我改變了自己的命運,終于在正確的道路上走對了一步。
只是我回城以後才發現,原來周曉燕也藉著這次回城的機會,去醫院檢查了一番,結果還真被查出病來了,于是也留在了城裡。
命運彷彿按照既定的齒在轉。
6
只是,還是有所不同。
比如,我這一世提前回來了,去紙箱廠工作的機會,就只能給我,弟弟暫時找不到工作了。
我原本想等著幾個月以後,恢復高考的通知下來了,我就趕買復習材料。
紙箱廠的工作很輕鬆,我可以一邊工作一邊復習。
弟弟那頭,我會正式去江家退親,然後挾恩圖報,讓江父再給我弟弟安排一份工作。
原本是這麼打算的。
可事還是起了變化。
紙箱廠的車間主任總是給我帶飯,他家好像有親戚在供銷社工作,能買到上好的五花。
他用飯盒裝好,用食堂的大籠屜蒸出來,然後喜滋滋地給我。
幾次下來,不我明白了他的心思,連周圍人都懂了。
那個年代,一般這種況,不出意外,我就要為他的媳婦了。
可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又擺不了他。
正在這個時候,江家來人上門說親了。
7
我考慮了很久很久,終于同意和江濟川結婚。
起碼那個環境我悉,很多事我能提前預知,我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
上次我把自己弄回城的經歷,就證明了這一點。
我無須躲著他,我又不怕他。
這樣一來,弟弟也能順順利利地像前世一樣,去上自己的班。紙箱廠後來會改制,弟弟會為私營企業主,如果不是因為媽媽的醫藥費,他會有自己的大好前途。
婚禮的日期被定在三個月後。
這期間,江濟川來找過我幾次,我都故意躲開了。
最後,他深夜到訪,把我堵在了家裡。
有父母在,我們在我房間裡見了面。
他還是俊朗非凡,只是了幾許意氣風發,想必這段日子吃了不苦頭。
他臉上著委屈,給我一個信封,裡面大約有千把塊錢。
我推拒著不肯接,他就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要把錢給我。
眼睛泛著紅,微垂著頭不看我:「我知道你還生氣,我知道錯了。上次說好了要把存款給你,這次特意給你送來。是從銀行取出來的,你存到自己賬戶上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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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心裡微微一。
我媽上輩子就是在工廠裡做工得了職業病,也是自我防護意識不強,最後越來越重。這輩子,我讓拿這筆錢,改革開放政策落實後,辦個勞保做個小買賣不是正好?
我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對江濟川說道:「你言而有信,這很不錯。多挽救了一點你的人品問題。」
我先誇他一下,把他捧高些,讓他在好人的位置上下不來,然後好接我下一個要求。
我沒接那筆錢,也沒拒絕,接著剛才的話題問:「是就給這一筆,還是以後工資都給我?」
他愣了一下,驚訝地著我,食無憂的大爺好像不明白我在說些什麼。
沒關係,我進一步給他解釋:「你要是真有誠意,以後工資都給我,我給你發零花錢,咱倆好好過日子;你要是沒誠意,今天就連這筆錢都拿走,我也不稀罕你的錢。」
他反應過來,連忙說:「自然以後工資都給你。」
「嗯。」我隨口應了一聲。周圍那些有名的悍婦誰不把家政大權把得死死的?這樣一來,我看周曉燕還怎麼佔我便宜。
我和有一筆賬等著算呢。
江濟川覺得此舉應該會討我的歡心,不由得也鬆了口氣。
8
江家的婚禮很有排場。
普通人家都在自己家擺酒席,他家選擇在明酒家辦。
當天到場賓客很多,幾乎所有親朋好友全都到了。
我大方得地應對著,連江母都對我高看一眼。
而我下意識地在找一個人。
來了,還真是有趣的孽緣。
我和江濟川挨桌敬酒,他點菸敬酒給男客人,我剝喜糖給客人。
走著走著就到了王海這桌。
王海領著周曉燕站了起來。
王海先開口,他愧地說:「對不住哥,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江濟川大方地拍了拍他肩膀。
王海又看向我,我冷著一張臉,面無表,剛才的笑容一掃而空。
王海更加惶恐,連聲說:「對不住嫂子,我不知道事會弄這樣,否則打死我也不敢。」
江濟川祈盼地著我,希我能說些和話。
而我在等一個人。
周曉燕果然如上輩子一般做派,弱柳扶風般站在那裡,氣質飄然。似黛玉蹙眉,又似西子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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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眼神掃過去,如冰錐一般刺向。
我忘不了上輩子,江濟川把家裡的錢都拿去給還賬,我去找討還時,是怎麼對我的。
我跟說了我母親急等著救命錢,讓多還給我一些,而不發一言,只是滿不在乎地看著我,帶著些輕蔑,意思是「有本事你跟江濟川去要」。
不說話,邊的小姐妹替講:「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