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踉蹌著轉離開時，用我能聽見的聲音對小姐妹說：「人管不住自己老公就是最悲哀的事。」
好一個蛇蠍人。
今天我對上，就不會善了。
我盯著看，目冷寒且意味不明。
原本就抿著，面凝重，一會兒看看王海，一會兒看看江濟川。
江濟川扯了扯我的袖，意思是讓我別弄得太難看。
我很大聲地問：「你扯我袖子幹什麼？」
這下周圍喧鬧的人聲都安靜了不。
江濟川半是忍，半是委屈地小聲說：「有事回家解決。」
我又很大聲地質問：「你說什麼？！」
這下，他不敢說話了。
我停在原地，不往下一桌去，又把目向周曉燕。
王海出來打圓場：「燕子，你跟嫂子道聲謝，沒有，你現在哪能過得這麼舒服。」
「是應該說聲對不起吧！」我聲音像是淬了冰。
周曉燕果然拿出的鎮館之寶。眼圈紅紅的，泫然泣地著我，眼淚說掉不掉。
我一個耳扇了過去，清脆響亮。
這下，眼淚就真掉下來了。
接著，我高聲怒罵：「你在我大喜的日子裡哭哭啼啼，是要咒誰呢？」
周圍迅速安靜下來，遠的賓客不知發生了什麼，也站起來張。
江母趕走到近前，不安地詢問：「怎麼了，這是？」
江濟川想大事化小：「沒事的媽，一點小誤會而已。」
說著，就想拽我走。
我使勁甩開他的鉗制，胳膊掄得老高。
之後，指著王海兩口子，嘶啞著對江母說：「不是的，媽。這的就是周曉燕，一上來就跟我哭啊哭。這麼咒咱家，我不扇，還留著過夜呢？」
江母點了點頭，回對王海說：「大海，剛才你朋友哭了？」
王海此時已經目瞪口呆，無從辯解。
江濟川也啞口無言，他總不能說，媽，一開始的時候周曉燕只是眼淚含在眼圈裡，是被我媳婦一個扇下來的。
江母無奈嘆了口氣：「既然這樣，王海，對不住了，今天你先領著你朋友離開吧。改天我去你家登門道歉。」
「哪裡哪裡，是我們不好。我們這就走。」
我盯著他們的背影，果然在出門前的一個瞬間，我看到了周曉燕回頭看我，眼神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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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看著，輕蔑地冷笑，報以無限嘲弄。
9
我跟著江濟川接著敬酒。
任務已經完了，好戲也過去了，有些意興闌珊。
往後好長一段時間，王海和周曉燕在圈子裡都會抬不起頭來。名聲已經半臭不臭了。
渾卸掉了力氣，正覺得這婚宴好生無趣的時候，芬姨湊了過來。
說起這芬姨，和我也是淵源頗深。
江母生病以後，原本找了個退休護士給當保姆，十分得力，也本用不上我。
後來，江母的娘家來信兒，讓照顧下自家人，于是護士出的阿姨被辭退，對護理一竅不通的芬姨來了。
想懶的時候，就說自己不懂，說我跟著護士學得多，讓我照顧江母；幫著江母打我的時候，則擺出長輩的款，算是江母的得力爪牙。
我原本打算結婚以後再收拾。
但架不住今天老孃興致高，擇日不如撞日。
芬姨湊到我近前，小聲跟我說：「你婆母讓我跟你說，等會兒給王海爸爸敬酒的時候，你給賠個不是，咱們不要得理不饒人。」
此時，我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拿著糖果。芬姨跟我說話的時候，一隻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聞言我故意往芬姨上撲了一下，假裝被推倒，摔在了地上。扶著桌沿的手還拽了一下桌布。
這下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被我扯翻在地。
整個大廳都是杯盤落地的聲音。
然後我坐在地上蹬哭鬧：「啊……這個婚我沒法結了啊……
「外面的野人鬧過來了，我婆婆還讓我忍著……啊，啊，啊。」
江濟川趕忙過來，要扶我起來。我就是不起來。
最後他把我抱了出去。
一場宴會不歡而散。
這下，周曉燕徹底被釘在恥辱柱上。
而我，潑婦的名聲也傳揚開來。
然而，我卻清楚地知道，在當時的社會，如果你不在意名聲，潑婦這個名頭會帶給你多好。
10
江濟川讓司機送我回了婚房，自己留下來理爛攤子。
我著他遠去的背影，出一冷笑。
婚房裡，我自己喝下準備好的杯酒，經過婚宴上兩場大鬧，估計也不會有人來鬧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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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酒，讓人格外痛快。
我很快呼呼大睡。
朦朧中，聽見江濟川回來了，他和江父書在門口說話。
江父書說道：「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回老宅了……影響太壞，等過一段時間，最好林楠懷孕，你母親氣消了，你們再回去。」
嗯，正合我意。我又轉睡去。
忽然一涼意侵襲過來，我知道是江濟川上了。
他撥弄了我幾下，看我睡得很死，只能轉過去，自己靠在床頭。
這一坐，就是天亮。
我睡得不算太深，約知道江濟深一個人枯坐到天明。
他在想什麼呢？後悔娶了我嗎？這才哪到哪。
但該來的也躲不過去，一個人要想得到什麼，總會付出代價。
尚且施展不開的我，還得糾纏在一些小事裡，和爛人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