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就點了那幾個酒囊飯袋的名字。
「太后常說你們兩袖清風,幹才出眾,朕有意從你們中選出一位能臣。」
「三日後,你們各自給朕上一份請表,朕看過後自有定奪。」
說完,滿朝文武直愣愣盯著我,他們仨什麼德行,各個都心知肚明。
眼瞅著幾個平日裡還算有些良知的老臣,已經拳掌準備問候我。
「三日後,再議此事。」我連忙撇開這個話題。
雖然自從有人撞柱以後,我特意讓那些宮人將大殿上的柱子又了幾層金箔,可總撞柱顯得我有些無道了。
總算順利熬到退朝,我悄咪咪地讓人請那仨錯峰來見我。
他們仨都蠢得很,我不提點提點,搶得不用力,刀磨得不夠快。
也沒說什麼,就說我其實特別中意的是他,其他兩個不過是為了堵悠悠眾口,湊個數罷了。
所以他們的請表一定要寫得十分彩。
比如自己的功績,比如旁人的劣跡……
一模一樣的話,我說了三遍,送走第三個以後,我口乾舌燥去找皇后求抱抱。
還好我的皇后一如既往地可。
幾隻小貓崽也長得極快,我去瞧的時候,幾隻貓腦袋都杵在湖邊看魚呢。
跟我一模一樣,對湖裡的錦鯉十分興趣。
當然,撓門抓床單跑酷,甚至上房揭瓦,調皮的十分全面。
皇后也捨不得教訓,不教怎麼能行呢?
當貓媽的,誰沒拍過自家孩子。
我教彈小貓鼻子,可憐兮兮地說不捨得。
然後輕輕彈了一下我的鼻子,我蹭地一下差點躥到桌子上。
「你看,很疼的。」說。
我哼了一聲。
「好嘛,不要氣了嘛。」拍拍自己的膝蓋,的手在我後背輕輕挲。
好吧,不氣了。
我枕上去,舒舒服服地眯上眼。
的手著著就到了我的尾……
咳,這覺不睡也罷。
且讓我起來,做點正事。
5.
三日後。
我命人收了他們的請詞,大略掃了一眼。
越看,我的腰得越直,好傢伙,這麼多料嗎?
「念念吧。」我將奏摺遞給旁的小公公。
小公公剛開始聲音很洪亮,念著念著,就弱了一些,到後面甚至遊移不定地看看我,看看底下早已冒了一冷汗的大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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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只管念。」
擄掠是開胃菜,中飽私囊國庫虛耗擺上桌時,其他大臣們已經了拳頭,說到科舉舞弊結黨營私,稀里嘩啦跪倒一片,待提及軍需採購以次充好,早就憋得滿臉通紅的老將軍已經忍不住踹了過去。
「本將軍衝鋒陷陣以命相搏,沒死在敵人刀劍之下,反倒被你們幾個敗類害死!我怎麼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將士!」
老將軍的肺腑之言,了所有臣子。
彩!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群毆。
我拍拍手:「朕如此信賴你們,你們卻如此作踐朕的信任。都拖大牢,待審清後依律置。」
待下朝後,我心曠神怡。
瞧瞧瞧瞧,這事兒我理得多完。
不費吹灰之力,將太后的羽翼拔除,如今想折騰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還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哇,我怎麼這麼棒。
今日,我得獎勵自己吃點好的,湖裡的錦鯉再撈出來幾條吧,剛好小崽子們也喜歡。
不過這事兒鬧了以後,戶部尚書這職位就空缺了很久,都害怕自己若是去爭,又要被奏上一本,畢竟沒幾個是沒有把柄的。
我也不客氣。
有貪贓枉法的儘管奏,反正我有很多雙眼睛。
若是被我發現有誣告陷害者,同罪論,絕不姑息。
而且「清廉」絕非我用人的唯一標準,貪是人,只要你能造福于民,有真本事,有底線,便是真的收些無關要的賄賂,又如何呢?
若只是一味地乾淨,乾淨得什麼事都不做,這樣的臣子何用。
這些話在朝堂上一說,又是一片譁然。
尤其是當我反覆重復自己有很多雙眼睛時,他們都極為心虛地低下頭。
為了讓他們相信我真的有很多眼睛,我還特意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個不為人知的辛。
當然,這些都是那些老鼠探查到的訊息。
它們的數量多還機靈,而且我實在太忙了,本不開去找貓們。
就算我去找了,以我對我們貓的了解,多半也沒幾個貓肯聽我的。
現在那些大臣們不說朕的皇后是貓妖了。
如今可不一般,是朕威懾群臣的武。
他們甚至沒人敢再說要廢后了,生怕讓人覺得自己有什麼貓膩才擔心背後有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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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也有一個患。
那就是……居心叵測的人,會想要暗中除掉我那個一無所知的笨皇后。
哎。
我撓撓頭,最近得越來越厲害了,這樣下去,可咋辦啊。
6.
大概安生了有小半年。
我五個貓崽子滿週歲了,各個出落得十分矯健。
也是在那天夜裡,刺客來了。
比刺客先來的,是那隻通風報信的老鼠,它現在在宮裡的家族已經相當龐大了。
它告訴我,太后的那個親外甥,派人來刺殺了。
目標是皇后,我,還有貓崽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