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我,額頭上全是汗:「林小姐,您放心,我們一定嚴肅理!絕不讓這種人再禍害其他家庭!」
我把合同推過去,「該賠的損失一分不能。」
張阿姨被兩個工作人員架著往外拖,還在哭喊。
經理小心翼翼地問:「林小姐,我們立刻安排新阿姨過來,一定嚴格篩選……」
「不必了,你們公司,我們用不起。」
他張了張,最終只深深鞠了一躬:「您放心,後續我們一定理妥當。」
11.
送走經理,客廳裡一片安靜。
隨即——
「哇!」
陳欣撲進陳媽懷裡,放聲大哭:「媽媽……老是掐我……還不讓我說……」
陳媽抱住兒,眼淚直流。陳爸眼圈通紅,重重嘆了口氣。
下一秒,陳媽鬆開兒,抓住我的手,聲音哽咽:「小冉……好孩子,今天多虧有你……」
拿出原本準備的見面禮。
「陳默這孩子只提前一天告訴我們,也來不及準備,就取了十萬現金當見面禮,再加個金鐲子。小冉你先收下,別嫌寒酸。」
陳爸也紅著眼眶走過來:「小冉,等你們結婚,家裡的事都聽你的。我們……我們就是太了,這個家需要你這樣的主心骨。」
「叔叔阿姨,」我把錢推回去,只留下鐲子戴在手腕上,「錢我不能收。但這鐲子我戴著,就當您認可我了。」
我轉頭看向陳默,他正溫地看著我,眼裡全是。
「至于這個家,」我握陳默的手,「以後誰也別想欺負。」
12.
那天之後,陳家人往我家跑得比我自己還勤。
隔天陳媽就拎著大包小包上門,拉著我媽的手就不放:「親家母,你是不知道,小冉那孩子真是我們家的福星……我們老陳家,就缺這麼一個能立得住的人。」
陳爸和我爸喝茶下棋,話裡話外都是:「老哥,把小冉嫁到我們家你放心。以後家裡事,我們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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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陳欣都了我的小尾,週末就往我家鉆,脆生生地喊「阿姨好」、「叔叔好」,小甜得像抹了。
我爸媽本來就覺得陳默人好、家教好,看到親家這麼誠懇,更是得說不出話。
我們的婚事順理章地定了下來。
婚禮那天,陳默把我「舉」進了門。
而我腕上那隻金鐲子,再也沒摘下來過。
13.
手機不停震。
我抬手示意匯報暫停,拿起手機走到走廊。
「嫂子!」電話那頭的聲音得很低,帶著哭腔,「你、你能不能回來一趟?表舅和表姑來了,他們……他們又來了!」
背景音裡,一個人尖利刺耳的罵聲穿話筒:
「陳建國!你今天不答應,我就去你醫院,找你們領導說道說道!我看你這教授還要不要臉!」
另一個嘎的男聲幫腔:「就是!我兒子可是老王家的獨苗!他的事就是你的事!五百萬加一個編制,一樣都不行!」
我眼神一冷。
「欣欣,別怕。躲回房間鎖好門,我十五分鐘就到。」
「好……嫂子你路上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電話,我推門回到會議室:「抱歉,家裡有急事。你們繼續,會議紀要發我郵箱。」
14.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給陳默發了條微信:「穩住,等我。」
結婚前,我對這些奇葩親戚就略有耳聞。
爸媽夠還清所謂「恩」五百回。
可有些人,胃口是喂不大的。
呵呵,遇到我,算他們上趕著找罪。
我撥通了我弟林浩的號碼。
「浩子,聽著,立刻喊上大表哥、二表哥、三個表弟來,陳家這邊有流氓親戚鬧事。」
「明白姐!馬上到!」
林浩嚴肅起來,沒有半句廢話。
十五分鐘後,我站在自家門外。
還沒開門,就聽見裡面人的尖嗓門:
「表哥!咱們是親!濃于水啊!現在你外甥要結婚,你當舅舅的能不幫?!」
然後是公公微弱的聲音:「秀英,不是不幫,是真沒那麼多……」
15.
鑰匙剛擰開,煙臭味就嗆了出來。
客廳像遭了賊。
靠墊在地板上印著泥腳印,綠植盆碎在墻角,泥土撒得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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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卷人挨著我婆婆坐著,死死攥著手腕。
旁邊中年男人把腳翹在茶幾上煙,一個黃正用鞋尖一下下踹茶幾,挑釁地斜眼看陳默。
「建國!」王建剛拍著桌子,唾沫橫飛:「當年要不是我爹那筐蛋補營養,你能有今天?」
王秀英立刻尖聲幫腔:「我兒子等著工作和錢結婚呢!耽誤了老王家傳香火,你負得起責嗎?」
我關上門。
「咔嗒。」
客廳裡所有人轉頭看過來。
我彎腰扶正被踢歪的拖鞋,然後走到婆婆邊,直接開王秀英坐下來,握住婆婆冰涼發抖的手:「媽,我回來了。」
王浩吹了聲輕佻的口哨。
王秀英上下打量我:「喲,新媳婦回來了?正好……」
「秀英。」
公公突然開口,打斷了。
他拿起茶幾上那份被煙灰燙臟的簡歷,眉頭蹙:「建剛,醫院招聘有嚴格標準。王浩只有個小學畢業證,不符合標準。」
「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王秀英急聲道,「表哥你是科室主任,安排個人還不簡單?打個招呼的事!」
婆婆輕聲說:「秀英,這不是打招呼的事。醫院有制度,建國是主任,更不能帶頭違規。」
「違規?」王建剛臉一沉,猛地前傾,「表姐,你跟我講規矩?」
他死死盯著公公,嚨裡滾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