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信奉人人平等。
攪黃我的親事,說包辦婚姻不可取。
不許我做妾,說為人妾室是自甘下賤。
可真當我聽信時,卻見轉頭嫁給了侯爺。
做了第五房小妾。
然後為我挑細選了個五十歲的男人。
說,年紀大會疼人,我跟著他不必吃苦。
可分明知道,那男人已經打死了三房妻子。
我遍鱗傷含恨而死。
再睜眼,小姐正對我說:
「信我,我定會替你找個好人家。」
我佯裝,轉頭爬上侯爺的床。
小姐,你我份相同,才是平等。
1
屋燭火搖晃,林芷一襲嫁端坐喜床上。
拉著我的手,正苦口婆心地說著話。
「為人妾室是自甘下賤,我沒得選。」
「蔓枝,你不一樣,你還有得選。」
「信我,我定會替你找個好人家。」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說辭。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
林家想攀上侯府,因此要送一個兒過來做妾。
林芷和一眾姐妹爭搶了許久才得到這個位置,並非是口中的沒得選。
至于替我尋個好人家……
想起前世被折磨的日子,我不打了個寒。
回過神來,我看著面前的林芷扯出一個笑:「小姐對奴婢好,奴婢自然相信小姐。」
見我如此,林芷眼裡晦暗,隨即滿意地笑了。
「你這丫頭,都說了我視你為姐妹,咱們都是平等的,不必自稱奴婢。」
我笑了笑,並不接話。
林芷也不在意,對著我揮了揮手。
「你且退下吧,等會兒侯爺該來了。」
「是。」
我退出門外,順手帶上房門,角的假笑頓時消失。
上輩子,我是真信了林芷的鬼話。
可不過是侯爺多看了我兩眼。
便為我「挑細選」了一個五十歲的男人。
還對我說什麼,年紀大會疼人,我跟著他必不會吃苦。
可分明知道那男人打死過三房妻子。
我嫁過去後,被打得遍鱗傷。
最終含恨而死。
這輩子,我不願再重蹈前世的覆轍。
我的目落在牆角。
一株藤蔓正蜿蜒著想要爬上大樹。
我看著那藤蔓,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心中型。
2
我藏在侯爺回後院的必經之路上。
上輩子,林芷想象中的房花燭是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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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在半道便被三姨娘的人截走了。
林芷因此恨上了。
如今我要將這機緣變我的。
既然三姨娘截得,我為何截不得。
遠遠見著一道修長的影緩緩走來。
我忙將髮髻散了些,月慘白,越發襯得我的臉楚楚可憐。
我生得不算太,眉目微蹙間卻自有一弱之姿。
林芷最討厭我這弱的模樣,說這是狐樣。
得我在跟前天天板著臉才罷休。
見那人影越發近,我垂頭快步向前走去。
正正好與他撞了個滿懷。
我驚呼一聲,將頭微微抬起,月正好映我瀲灩的眸子。
侯爺低下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一雙多的桃花眸裡劃過一驚豔。
嗓音微啞:「你是誰?從前怎麼沒見過你?」
我忙退後一步,想將自己從他懷中摘出。
卻不曾想一條胳膊已牢牢鎖住了我的腰。
我登時紅了臉,雙手抵著他的前,低下頭呢喃道:「奴婢……奴婢是五姨娘的丫鬟……」
「五姨娘?那你為何在此?」
「侯府太大……奴婢迷路了……」說著我的頭越來越低,彷彿要低到地裡去。
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挑起我的下,有灼熱的呼吸帶著酒氣灑在我面上。
他半晌沒說話,似在端詳我的面容。
我垂下的眸子正好對著他的結,只見那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輕笑一聲。
下一刻,我子一輕,竟是被人打橫抱起。
「爺讓你做六姨娘好不好?」
我驚呼一聲,忙掙扎起來,有些慌道:「您……您是侯爺?」
「萬萬不可,小姐還在等您……」我急得哽咽,眸子裡蓄滿了淚。
侯爺腳步一停,呼吸更重了兩分。
抱著我的雙臂似要將我燙化,他的聲音喑啞:「那就讓等著。」
一路任我再如何說話掙扎,他都沒再理我。
這一晚,我將拒還迎,擒故縱用了個徹底。
侯爺一夜了四回水,我想他應是很滿意的。
到男人將我摟懷中,他饜足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即日起你便是府裡的六姨娘,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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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一鬆,終于放任自己昏睡過去。
這一局,我總算是賭對了。
3
次日,我醒來時天還早。
我輕輕穿好裳,小心地繞過還在沉睡的人想要下床。
「去哪?」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嚇了一跳,轉頭只見剛剛還沉沉睡著的人已睜開了那雙桃花眸。
「小姐……」我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說。
一著急,眸子裡又聚起了水汽。
一隻手蓋住我的眼睛:「一大早的別招我。」
我眨眨眼,眼淚掉了下來,打溼了他的手心。
「爺陪你去說,瞧你這點小鼠似的膽子。」
他嘆了口氣,手指輕地拭去我的眼淚。
我看著他面上的無奈,激地笑了。
「又哭又笑,孩子似的。」
「說來……爺還不知你喚什麼名?」
侯爺生得一雙桃花含眸,專注著你時,總讓人生出一種他很喜歡你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