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繡連帶著旁邊的四姨娘都掉進了池中,我連忙也順勢輕輕倒地。
一時間,有丫鬟尖著喊人,兩人很快被救了上來。
南繡渾溼面慘白,捂著肚子喊疼,有鮮順著流下。
四姨娘弱,隨即便陷了昏迷。
侯爺回來時,正看著一盆盆紅的水往外端。
他俊朗的面容鐵青,進屋後,一言不發地坐在正堂。
南繡還在聲嘶力竭地尖,我和林芷和另兩位姨娘跪在地上沉默著。
半晌,郎中走出來,憾地搖了搖頭。
侯爺一拍桌子,沉聲問著今晚發生的事。
最終只得到一個意外的回答。
這時,南繡嘶啞的聲音從床幃中傳出:「是林芷,踢了我的肚子,是推我下水!」
11
侯爺走到床前,疼惜地看著南繡。
只眼中含恨看著林芷,一邊拉著侯爺嘶啞道:「就是!」
林芷連忙走上前跪下,委屈極了:「妾知道姐姐失了孩子,傷心過度,可為何要汙衊妹妹?我待院中下人尚且平等,何況是姐姐……莫非姐姐還在因上次的事怪罪妹妹?侯爺,妾真的好冤枉啊!」
兩邊都是自己寵的人,一邊是善良的林芷,一邊是下藥害過人的南繡。
侯爺擰著眉,在南繡希冀的目中,輕聲道:「繡繡,我知你失了孩子難過,可也不該胡攀咬兒。」
南繡面一僵,隨即慘笑出聲:「侯爺,你竟然不相信我?你不信我?」
侯爺避開了的目,只牽著的手安道:「繡繡,咱們還會有孩子的。」
林芷接著道:「若是姐姐覺得,這樣可以讓自己心裡好一點,那妹妹點委屈責罰也沒關係……只是妹妹如今懷著孕,沒辦法罰,侯爺不能再失去一次孩子了,待妹妹生產後再責罰可好?」
林芷一句一句的孕孩子,讓南繡通紅的雙眼漸漸染上瘋狂。
「賤人,你害了我的孩子,你還想生孩子?你怎麼可能懷孕,你本就不應該懷孕!」說著,南繡掙開侯爺的手,就要下床扭打林芷。
侯爺連忙抱住,「冷靜點繡繡,孩子還會有的!」
「你放開我!不會有了!你不會再有孩子了!」南繡瘋狂地掙扎著,眼淚大滴大滴地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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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有些僵地問道:「繡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南繡停下了掙扎,看著侯爺又哭又笑:「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哈哈哈哈哈……你活該,你不信我!你不信我!」
侯爺鬆開手,不可置信地看著。
南繡見此,笑得更瘋狂了,半晌一字一頓道:「你以為,你這兩個月喝的都是補藥嗎?」
一旁的郎中聽完全程大氣也不敢出,在侯爺的示意下上前把脈。
片刻後,面凝重道:「絕子藥飲用的量過大,療愈的可能幾乎沒有。」
說到最後幾個字,已經低了氣聲。
我跪在一旁,餘瞥見林芷面上的狂喜。
我緩緩勾起角,蠢貨。
半晌,侯爺才從這打擊中回過神來,看到了一旁的林芷,忙將從地上扶起。
「兒,你腹中的孩兒可不能再出事了。」
侯爺抖著手扶著林芷,彷彿輕易就會碎掉一般,在一旁落座後,忙讓郎中替診脈。
林芷得意地瞥了一眼發瘋的南繡。
卻聽見郎中疑的聲音:「五姨娘這脈象,並未懷孕啊?」
12
「什麼?」侯爺與林芷的聲音同時響起。
「不可能!你這庸醫,你是不是被這人收買了?」林芷慌了神。
「你為何此前診的是喜脈?」侯爺面沉,冷聲道。
郎中瑟瑟發抖,只道可能是藥影響了脈象,問林芷近日可吃了什麼藥?
林芷面慘白,不敢撒謊,哆哆嗦嗦說自己近日吃了不助孕的偏方。
「這便對了,許是這藥吃得太,造了虛假的喜脈。」
「也就是說,從來就沒有懷孕?」侯爺冰冷的目看著一旁跌坐在地上的林芷。
林芷乞求地拉著他的袍:「侯爺,妾,妾也是無意的啊……」
一旁的南繡瘋狂大笑起來,口中唸唸有詞:「蠢貨,都是蠢貨哈哈哈哈哈哈……什麼都沒了,都沒了!」
事的真相早已不重要,一日得知三個噩耗,饒是心態再好的人也撐不住這打擊。
侯爺一腳踢開林芷,聽著耳邊癲狂的聲音,聲音冷道:「三姨娘打死,五姨娘不許再踏出院子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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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侯爺怒氣衝衝離去的背影,心頭有些唏噓,沒想到讓林芷假孕這事,竟扯出了這一堆事。
那日,所有人都被封了口。
喜氣洋洋的景象如海市蜃樓般消散了。
府中一下了兩位得寵的姨娘,瞬間冷清下來。
侯爺來我院中的次數多越發了,時常喝得酩酊大醉,對著我喃喃道:「蔓兒,為何們不能如你一般不爭不搶……」
我細細替他著臉,並不回答。
半月後,我在陪侯爺用膳時乾嘔出聲,他憔悴的臉一下僵住,連忙喚人請郎中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那雙暗淡的桃花眼瞬間亮得驚人,反覆確認了三次是真的有孕三月了。
他輕地將我擁懷中,如珍寶般輕了一下我的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