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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訊息傳到別院之時,那兒再要跑路,已經有些晚了。

「但要說一家人呢,都有些一脈相承的特質。」

慢悠悠喝了口茶,在一殿死寂中逐字逐句道:「于是決意丟下最好的僕從,並不是讓去死那樣簡單。而是因為那夥賊人,一旦抓到豪富之,必定百般折磨,引為籌碼,讓生不如死。所以留下僕從,便是要這僕從,代替的命運。」

「當然,不包括從前福的命運,而是往後吃苦的命運。」

幽幽笑了:「你們說,好不好笑?」

公主面蒼白,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掉出來,,說不出半個字。

等眾人打量的目在我們上來迴轉了幾圈。

上首的帝王這才不在意地制止道:「鬼丫頭,說些有的沒的。」

又當庭宣佈封公主為郡主,賜下府邸。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郡主後,有個影子一樣的人。

死寂,在黑暗之中。

「這位是?」聖上問。

他終于說了見面之後第一句話:「十七。」

我頓了頓。

不是暗衛。

只是十七。

11

「你只是個宮。」

在夢裡,暗衛十七冷冷說。

我不再平靜,而是歇斯底里:

你有什麼資格,決定我的生死?

我是宮,如果公主讓我去死,我當然不得不從。

我只是會恨。

我只能恨。

可不應該是你來開口。

我一點也不想留下來。

我想離開。

即便要死,那些已經浸夢境的苦楚,左手廢掉之後的錐心之痛,也讓我想尋個痛快。

在夢裡,他的劍尖仍然對著我。

可我義無反顧,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頭撞了上去。

下一刻,我被真實的刺痛驚醒。

小腹果然墜痛。

崔琚顯然已經被我吵醒了一會兒,已經拿著熱水袋回來。

在我怔然的目中,輕車路地掀開被子,放在我肚子上,一手按住了。

疼痛開始緩解。

我卻流下眼淚,難得表脆弱,撲進他懷裡。

他一手慌忙繼續按住水袋,一手輕拍著我的肩背,溫聲道:「沒事了。」

可能是有了第一次的坦白,第二次就容易得多。

「我好久沒做噩夢了,夫君。」

他仍然惜字如金:「說明我還算稱職,你也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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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一時有些不上不下,我在他心口,憶起今日殿上的事。

十七回完話後,又補一句: 「曾經是公主的暗衛,後來尋到了名姓,如今祁青。」

帝王贊了幾句他忠貞護主的事蹟,話鋒一轉,說他既對公主不離不棄,不如便做主,為他二人賜婚。

殿中一時寂靜。

給公主和暗衛賜婚,此前聞所未聞。

這分明帶著些辱的質。

結果,出人意料的是,竟然不是公主先說不願。

而是祁青。

「回陛下,草民曾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為此萬死不辭,也曾辜負了一個很好的人。」

「待郡主,只有主僕之誼,絕無肖想之意。」

公主怔怔,含淚看他。

他卻一拜下去,沒有抬頭。

直至帝王收回命。

沒有給他任何封賞。

他卻似解了一般,眉眼舒展,宮宴散時,便與公主分開走了。

公主來找我,要說幾句話。

我聽了。

「暗衛是不會人的,他不同意這門婚事,也好,左右我這個亡國公主,也不該牽累旁人。」

我安道:「他懂人的,或許有別的苦衷。」

我一點也不關心他的苦衷,也不關心他們的婚事,甚至不關心公主。

我的夫君站在遠等我。

我很快離公主而去。

回家的路上,崔琚一時興起,非要帶我騎馬。

夜風過臉頰時,我餘瞥見街邊一抹灰人影,寂寞寥落,無人跟隨。

可我只是漠然回頭,一手抓夫君完全遞到我手中的韁繩。

這難得的自由。

只是終究還是了影響,夜間便做了許久不曾造訪的噩夢。

崔琚悉的沉香氣逐漸讓我平靜下來。

昏昏睡時,他輕聲說:「有人你的。」

「皎月,有人一直你。」

我沒太聽清,沉沉睡過去。

12

一場倒春寒,讓我又圍上了披風。

前兩年這個時節,崔琚總會在邊陪我。

胡人這個時節草,不缺牲口糧食,一般不會侵犯邊境。

可今年,他卻突然要出征。

眉眼疏冷的人,此時意氣風發,為我擋在風口,手剋制地我的臉頰:「等我搗毀胡人老巢,就回來陪你過中秋。」

我的眼淚掛在眼眶,卻只說得出一句:「你要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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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兩年,連告別都沒有幾句話可以說。

可氣氛是溫馨的。

結果他突兀地補上一句:「若我沒有回來,你……」

我激烈地出聲打斷:「你一定會回來的。」

他微微笑了,堅持說完:「若我沒有回來,你就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京。」

這句話讓我煎熬數月。

直到他離開第五個月,我第無數次從夢中驚醒,夢見他頭蓋白布,從城門口被抬進來。

空曠的街巷間迴盪著士兵的唱喏:「安王殿下薨了!」

跡如泉湧一般從白布下面滲出來,刺痛我的雙眼。

我瘋了一般撲上前去,卻只覺落空。

下一瞬,我驟然驚醒。

室中一片寂靜。

崔琚的氣息越來越淡。

我心口悶疼,奇異的緒從口湧上來。

我心悅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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