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摟著我:「我的兒啊,你到底了多苦啊!」
我後知後覺,發現他們是心疼我給別人做外室。
為了安他們,我立馬說道:「其實做外室也沒什麼不好的,只需要陪一個男人睡覺就行。就是有時候覺得太累了。當初我走投無路,差點賣青樓。要是陪那麼多男人睡覺,只怕會更累,所以現在的日子已經夠好了。」
這番話,直接把他們幹沉默了,大有再暈過去的架勢。
我趕閉上,不說話了。
我小時候就被人罵缺筋。
我的金主也時常被我氣得暴跳如雷,咬著我的耳朵罵我:「大夫說你時捱太多,腦子不好,我本來還不信。現在真信了!天底下唯有你三兩言語就把我氣死!」
我見他們紅著眼睛不說話,一時間有些愧疚把他們氣這樣。
我左瞄瞄右瞄瞄,小聲說道:「你們別跟我一般見識啊,大夫說我從小捱太多,腦子沒長好。若是說錯了話,你們多擔待。」
我對天發誓!
我真的是誠心安他們的!
結果我娘又哭暈過去了。
季錦年淚說道:「走!咱們這就進宮,求求皇上,把我跟王爺的婚事賜給你!」
03
我娘一開始對我極為牴,原因是以為我要搶季錦年的婚事。
早在十年前,寧王在一次刺殺中為了保護皇上,中劇毒。
他一直昏迷不醒,護國寺的方丈為寧王卜了一卦。
卦象說寧王命懸一線,需用姻緣線牽引住他的命線。
這姻緣,正巧落在了侯府,季家。
季家只有季錦年一個兒,皇上便急急忙忙為他們二人定下婚約。
可惜的是,本是人中龍的寧王,在那次中毒以後,右不能彈。
因此皇上大發雷霆,護國寺方丈算了算,好半晌只說了一句:「錯了,但也對了。姻緣天註定,只是時候未到。」
除此之外,他便說天機不可洩,再不發一言。
皇上對寧王有虧欠之心,這些年對這個胞弟極盡寵。
寧王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季錦年能跟寧王定親,自然是羨煞旁人。
我知道原委以後,搖搖頭說道:「我不要你的婚事。」
我對嫁人沒有什麼想法。
最大的願就是攢下足夠的銀錢,買一座屬于自己的小院,然後平平靜靜地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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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吃飽穿暖就夠了。
季錦年紅著眼睛說道:「可我想補償你。」
這份婚事對來說已經是最珍貴的東西了。
我也有事相求,赧地說道:「錦年,你能幫我考進魯班學院嗎?」
季錦年目瞪口呆地說道:「王爺不嫁?你要去當個木匠?」
說完以後又趕說道:「我沒有看不起木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就算你不嫁人,爹娘也能養你一輩子。」
我輕輕搖了搖頭。
我在外漂泊十多年,知道有謀生的手段才是最重要的。
靠人不如靠己。
爹娘或許能夠養我一輩子,侯府已經足夠富貴。
可……
我看了一眼季錦年天真俏的面容,可他們歸到底是的爹娘。
爹娘或許因為對我有愧疚,一開始會疼寵我。
可時間久了,總有嫌隙的。
永平侯府嫡生的木訥蠢笨,流落在外多年,不懂禮教,目不識丁。
外面的風言風語會像一把刻刀,將爹娘的心捅個稀爛。
人言可畏。
我早就見識過了。
畢竟我年時曾被好幾次收養過,最終的結局都一樣。
「張家收養的那個小姑娘乍一看鍾靈毓秀的,其實是個傻子。」
「是啊!你也發現了!跟說話,得緩緩才能反應過來呢。」
「五六歲了,竟然連別人開玩笑都聽不出來。」
一開始張家爹娘還強歡笑地跟人解釋,我不傻,只是腦子反應慢。
可時間久了,他們也抵不住流言蜚語。
甚至有人說傻子會毀了家裡的福氣。
他們要我拿著糖葫蘆站在街頭等他們。
我便等了一夜又一夜。
直到糖葫蘆發出酸腐的味道。
我回到家裡,傻乎乎地說:「爹,娘,糖葫蘆壞啦。」
張家阿孃捂著臉哭道:「你回來幹嘛!我們不要你了,你不明白嗎?」
我低著頭,盯著鞋尖慢慢只是重復一句:「糖葫蘆壞啦。」
張家阿孃懷了孕,最喜酸甜。
糖葫蘆壞了,不能吃了。
那時,我怪自己太笨,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家。
如果在糖葫蘆壞掉之前回到家,阿孃就不會不要我了吧。
這一次,我不會等到別人拋棄。
沒有期待才不會到傷害。
更何況,我並不是來破壞侯府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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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生了我一場,我被人非議,他們心裡也會難。
有些緣分,是強求不來的。
……
娘醒過來,打起神想要去好好佈置我的院落。
爹聽說我想考魯班學院,更是直言說會為我延請名師。
弟弟說要帶我在京城好好吃喝玩樂。
季錦年握著我的手,眼神中彷彿在說,你要什麼我都會給。
面對他們的熱,我到有一些焦灼。
我掐著自己的掌心,讓自己不要流出那子笨笨的傻樣。
我連忙說:「其實我今日就要跟你們辭別了。我租了一間屋子,要搬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