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作鎮定,把事說了一遍。
我這才聽明白,原來是寧王歸京。
寧王不知道犯了哪門子邪,竟然迎回一棺槨,要抱著牌位親!
不單單要親,他還要大大辦。
寧王讓禮部按照皇家最高規格為他辦婚事,把皇上氣得大發雷霆。
禮部更是為難,乾脆把沒有背景的杜簡行踢出去辦這苦差事。
如今杜簡行被扣在寧王府,生死難料。
杜嬸眼淚說道:「燕燕,我知道你的閨中好友是京中貴,你可否幫我打探打探訊息?」
就算杜嬸不託付我,我也得去走一趟!
畢竟季錦年要嫁的正是寧王。
鬧這麼一齣,侯府只怕要翻了天。
我匆忙要出去,杜嬸拉住我,塞給我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
忙說:「這些錢給你用來打點。」
我顧不上解釋許多,出了門。
如今爹娘出門賞春,弟弟又出京公幹。
唯有季錦年在家,還不知有多難過。
到了侯府門口,我卻正遇上出門的季錦年。
臉上毫無悲傷之,反而打扮得越發俏人。
季錦年瞧見我,立馬迎上來說道:「燕燕,你放心,我沒事。當年是皇上為了給寧王沖喜才賜的婚,可不是我上趕著要嫁給寧王的。如今他既然心有所屬,我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之輩。只是萬事都要有規矩章程,他這般胡來讓我沒臉,總得給我個說法。走!咱們到寧王府去一探究竟!」
聽聞季錦年的生母是將門之,如今瞧瞧這般灑風範,我倒是佩服。
05
寧王府到張燈結綵,紅綢滿目,好生喜慶。
只是大廳中央放著一棺槨,讓人看了心驚跳。
寧王本就生得冷豔,此時穿紅袍,面無表,更是讓人而生畏。
他抱著牌位,冷笑道:「禮部居然派了你一個五品主簿來為本王主持婚事,陳景尚那個老匹夫是不是不想活了!」
旁人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一口。
杜簡行倒是面如常。
他知道寧王雖然脾氣暴戾了一些,卻不是蠻不講理濫殺無辜之輩。
看寧王眼眶發紅,神憔悴的模樣,估計是了之苦。
杜簡行耐心地說道:「殿下這般匆忙舉辦婚事,豈不是怠慢了未來的王妃。禮部派下前來,只因下寫得一手好駢文。想問問殿下與未來王妃的故事,做一篇文章,將你們的故事傳一段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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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一個王妃,聽得寧王舒心不,眉宇之間的鬱結之氣都散了三分。
寧王低著頭,溫地著牌位。
他想起那人,未語先笑,痴痴地說道:「啊,是個膽小的傻瓜……」
寧王想起兩年前,他任離京。
繁華的京城之于他,彷彿是個牢籠。
他右不良于行,可左還是能用的。
偏偏所有人都待他小心翼翼,彷彿他是個來手飯來張口的廢。
可他們都忘了。
當年八王奪嫡,哥哥被陷害囚在冷宮之中。
是他不顧生死,殺向邊關,用戰功獲取父皇的信任,救出皇兄的。
他也曾是鮮怒馬,人人稱頌的戰將。
在西山圍獵,所有人都讓著他。
皇兄甚至下令不許旁人超過他。
寧王得知以後,氣得縱馬離去。
放下狠話,若皇兄敢派人找他,他便自絕于母后墓前。
寧王也不知自己要去向何,只是一路馬狂奔。
也是這次離家出走,他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個廢。
銀錢花,舊毒發作。
他倒在冰冷冷的雨夜,得站不起。
那時,他覺得好笑的。
若是皇兄發現他就這樣死了,也不知道作何表。
滿朝文武,又該如何議論他。
會不會說,看吧,寧王趙景崢真的是個廢。
也是那時,他的小傻子從他邊經過。
他覺到有個人蹲在他邊,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
在察覺到他還有呼吸以後。
小傻子站起來轉就要跑!
當時趙景崢用僅剩的力氣把撲在地上。
仔細一瞧,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著他,像一隻驚的傻兔子。
小傻子木訥訥地說道:「我以為你死了,想……想搜搜你上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趙景崢看那個傻樣兒,真沒想到竟然有膽子搜刮尸上的財。
小傻子推開他,要走。
趙景崢這才看清楚生得那樣瘦弱單薄,穿得更是破爛衫。
走了兩步,遲疑了一下,出幾個銅板數了數。
趙景崢瞧著走了,又回來。
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餛飩。
小傻子蹲下來喂他吃,吞嚥了一下口水。
趙景崢吃了幾個餛飩,喝了熱湯。
毒發過後,也恢復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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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把剩下半碗餛飩推給,「你吃吧。」
小傻子沒有遲疑,狼吞虎嚥。
趙景崢看吃得腮幫子鼓鼓,白淨的臉上也有了點。
他一時間覺得這場景有些荒謬。
吃完了。
小傻子撓撓頭說道:「我要走了,你如果實在沒錢吃飯,也犯不著等著死啊。好手好腳的,去乾點苦力也能掙幾個饅頭吃。」
趙景崢故意逗他:「可我這人就是好吃懶做,寧願死也不願意做力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