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他們當真嫌棄你,你也不必傷心,你在二爺心裡永遠是最好的姑娘。若他們要你嫁人,你千萬不能答應!嫁了人只會苦,不如賴在侯府做個老姑娘。最後,不要管旁人說你什麼,守住本心,守住錢袋子。做自己想做的事,開心健康便好。」
我後來給二爺回了信,讓他跟容容好好等我。
若我能夠順利考魯班學院,學滿三年可以拿到工部文書。
到時候就算我是一介流之輩,也能夠回定州做個有品階的工匠。
有了,再不怕有人欺負我們。
所以當我娘問我是否願意嫁給趙景崢之時,我拒絕了。
我認真地說道:「我目前有自己的事想做,而且,我不會嫁人的。」
嫁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從此以後失去姓名,只要夫君一句話便可被拋棄,太沒有安全了。
我娘見我神堅定,便笑道:「只要你高興,做什麼娘都答應。你不想嫁,就不嫁。」
08
趙景崢按照規矩,正式跟季錦年退了婚。
他當初抱著牌位親的事,鬧得滿城風雨。
都已經過去十餘日了,還是桃花巷茶餘飯後的閒談。
我坐在巷子口幫杜嬸子篩豆子。
大家圍坐在一起眉飛舞地聊起來。
「聽說寧王的心上人死而復生了!」
「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也不知道那姑娘是不是生得國天香,讓寧王如此痴。」
「那肯定是天仙下凡,顛倒眾生。」
我越聽臉越熱,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杜嬸撞了撞我的肩膀說道:「燕燕!當初你不是也在王府嗎?說說看唄,寧王的心上人到底長啥樣啊!」
這麼一說,大家的目齊刷刷地聚集到我上。
我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說道:「就……普通姑娘吧,非要說,跟我有些像。」
最挑剔的王婆婆眉一揚,一拍大說道:「像你這樣,便是不普通了!咱們這一條巷子,誰不知道你這個丫頭最漂亮!剛搬來時,我還以為是桃花仙顯靈了呢。」
「那這個寧王好眼哦。」
「是哦是哦,燕燕長得這麼漂亮,又做得一手好活兒,誰娶了誰有福氣。」
我被誇得簡直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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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們忽然沒了靜。
我抬頭一看,是趙景崢來了。
趙景崢一抬手,後的人搬著一堆禮過來分發,見者有份。
所謂拿人的手,吃人的短。
一開始嬸子們還對趙景崢頗有微詞,覺得一個瘸之人配不上我。
結果現在都一個個不說話了。
就連杜嬸都捧著一袋子金花生,帶著淡淡的憂傷說道:「好嘛好嘛,我兒子是比不過這個姓趙的了。」
聽說趙景崢以前從不在旁人面前使用柺杖。
如今倒是很自然。
他拄著柺杖過來,往我邊一坐,屁了我說道:「往那邊挪挪。」
趙景崢看我撿的豆子,很自然地說道:「杜嬸,晚上吃紅豆飯啊?能不能再添一道豬油炒豆尖,上次吃過以後念念不忘。」
杜嬸眉開眼笑:「你來了,自然是可以做的。」
趙景崢一扭頭,對王婆婆誇讚道:「呦,今日王嬸子穿的紫裳可真襯你,我剛剛遠遠一看,都沒認出您。」
王婆婆眉開眼笑,連連說道:「瞧瞧,我坐半天了都沒人看出我換了新裳,小趙這眼睛就好,要麼能看上我們桃花巷一枝花呢。我可跟你說,我們燕燕啊那是絕無僅有的好姑娘,啊……」
我實在不敢再聽下去了,抱著碗起就跑。
趙景崢追著我回屋。
我要關門,他沒站穩一下子摔在地上。
我過門瞧見他手掌都傷了,趕把他扶起來。
趙景崢進了屋子,環視一週,瞧見床頭的白玉瓶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
趙景崢先前還誇那白玉瓶好看。
結果前些時候杜簡行捧著幾支荷花進來,幫我花。
趙景崢一聽說那花瓶是杜簡行送的,便開始說酸話。
他把手往我眼前一舉:「對我這麼狠心!」
我給他簡單地理了一下,無奈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趙景崢立刻說道:「嫁給我。」
我搖搖頭:「我不嫁人。」
趙景崢也不氣餒,又說道:「那我嫁給你!」
我看著他金尊玉貴的模樣,為難地說道:「我可養不起你。」
趙景崢聽了以後,慢悠悠地出個笑容。
他不說話,單單看著我笑。
我越發覺得臉熱。
以前我們相,我倒也沒這麼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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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我重逢以後,我才知道他了很多苦。
趙景崢當初回京,是要跟季錦年退婚,然後讓皇上允諾他娶我。
誰知他大病一場,耽擱了回定州的事。
等好不容易回去了,只看到一片焦土。
我瞧見他手上的傷疤,知道他沒日沒夜地翻找著廢墟,一雙手都爛了。
如今指甲蓋還沒長好,泛著,看起來十分脆弱。
我們在寧王府重逢時……
他瞧見我的時候,一下子就跌倒在地上。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從地上爬到我邊,死死地揪著我的襬。
趙景崢吐了一口,當場就暈了過去。
他一連睡了三天才醒過來。
他的侍衛跟我說:「姑娘,王爺以為您死在了定州,不眠不休地將大火裡的骸挖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