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友回國後,裴照初提了分手。
他的特助帶著協議上門,語氣冷:
「先生希您面點。」
我沒鬧,也沒討價還價,只提了一個要求。
「送我房子的話,業費得預一百年吧。」
林特助明顯愣了下,遲疑道:「沒了嗎?」
我的視線落到他上:
「你的腰看起來勁勁的,你陪我住進去。」
「正好我怕寂寞。」
1
「別喝了,我替你。」
裴照初側過頭看我,沒有阻止。
他很喝酒,但今天卻毫不推拒。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同其他人所說,他的前友池螢回國,他方寸大。
每次他喝完酒都要難許久,我實在不忍心。
冰冷的灌到裡,濃烈的酒味湧上來,我想吐但是了又。
連喝四杯。
坐在裴照初邊的池螢饒有趣味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點讚歎般的意味。
「下輩子我也要做男的,裴照初你這個花心大蘿卜,居然有這麼漂亮又你的朋友。」
裴照初笑了笑,不置可否。
沒等我坐回原位,池螢抓住我的手,遞給我一杯澤很淺的東西。
我接過,是溫熱的。
「你替他喝什麼呀?我跟你說,他可會躲酒了。之前他倒酒,還倒我鞋子裡去了。」
「你說他可不可惡?」
池螢像太,生機。
裴照初的朋友和關係都很好,提起時,語氣稔。
察覺到我對的不適,池螢飛快地鬆開我的手,轉向下一個話題。
包廂的燈不太亮,但我看得分明,池螢的眼睛很是漂亮。
我忽然理解,為什麼裴照初總是很喜歡看我的眼睛。
我和池螢有一樣的眼型。
裴照初上的輕佻恣意好像消失了,他全程都很說話,盯著酒杯發呆,偶爾看向說話的我、說話的池螢。
我的心毫無預兆地往下沉。
只覺得喝進去的酒要從眼睛裡掉出來了。
很漂亮,很優秀,很熱。
一點也不壞。
甚至比裴照初對我更細心,遞給我的是解酒的蜂水。
2
裴照初的朋友勸完一酒,歇了下來。
「對了,你這次回來還走嗎?」有人問。
我注意到,裴照初作很輕地偏了一下。
偏向池螢。
他在等的答案。
我抓著杯子,看燈在蜂水上晃過,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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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折騰了,姐認命,我還是回來繼承家業吧。」
「那好啊,我們幾個人又聚齊了。你不知道你不在,我們有多無聊。本來以為裴哥了友,能和我們一起玩,但人本不鳥我們。」
「怪不得他對你念念不忘。」
突然被提及,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裴照初不滿地擰起眉,語氣摻雜了冰塊一樣冷:
「能不能閉上你的?」
氣氛瞬間冷下來。
剛和裴照初往的那段時間,我試圖融過他們,可惜沒有功。
我聽不懂他們討論的那些東西,也不喜歡高空彈跳、越野追求刺激的娛樂方式。
裴照初有時帶我來,我就在旁邊等他。
那些漫長而枯燥的等待裡,我有時候會想,我太木訥無趣了。
也會慶幸,還好裴照初喜歡我。
直到今天,我發現,我確認。
裴照初喜歡的人好像不是我。
真的是非常後知後覺。
像在心口蒙上了一層霧霾,看不清,但是悶悶的。
我很不合時宜地想起我在家裡煲好的湯,本來想和裴照初一起回家喝的。
可能沒有機會了。
這個念頭就像老舊的黑白紀錄片,突然錯的一秒,畫面跳轉到另一份無關要的容裡。
酒讓我的思緒變得很混,我沒理出個所以然來。
我和裴照初說:
「我想回去了。」
他有些詫異,我不是個會掃興的人,更何況是他剛剛回國的朋友。
于于理,我都不會過早離場。
我在心裡又補上一句,沒告訴我,朋友前面要加上「前」兩個字。
不過很好知道。
他的朋友沒打算瞞著我。
他和池螢的故事隨便一打聽就能知道。
「池螢剛剛回來。」裴照初的語氣很平淡,但我太了解他了。
他在不高興。
「抱歉,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先走。」
這話我是看著池螢說的。
為剛剛那杯蜂水。
表示理解。
裴照初沒有起,這個肢作我讀懂了。
我應該轉就走,為我自己保留最後的面。
可是人有時候很難懂一些事。
包括我對我自己。
我還想爭取,還在留。
我問裴照初:
「我有點難,你能送我一下嗎?」
裴照初抬眼看了我好一會。
沒有立刻答應,已經是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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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刮獎,明明刮到了「謝」字還是不肯停手,非要看到「謝謝惠顧」四個字才作罷。
我媽說我死犟。
其實我只是太想要,太不甘心。
裴照初的沉默沒有讓我變得識趣,他的語氣帶出幾分不耐煩:
「我走不開。」
「我助理在外面,讓他送你不就行了。」
他很是不理解地補上一句:
「以前他也沒送你,你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池螢勸道:「我們以後又不是不見了,真沒事。我不會怪你們倆的,快回去吧。」
特意加重了「你們倆」這三個字,像是撇開關係,又像是在解釋。
裴照初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