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經發生了,再糾結也沒意義。
收點補償是應該的。
「溫小姐簽完了。」
那頭傳來很重的一聲悶響,戛然而止。
林渡掏出裝置看了眼。
「他切斷了。」
「溫小姐,其實您大可以多提點要求,人一生中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並不多。」
出乎意料的是,林渡並沒有走。
他很認真地說完了這些話。
「你以前可不會和我說這些。」
我和林渡相的時間算起來比裴照初還要長,但林渡話很,從來不過越過工作範圍。
有時我覺他在幫我說話,但細想,又不像。
林渡是界限非常明晰的人。
林渡蹙眉,然後說:
「能讓我老闆出的事,我寧可捱罵,也要攛掇人幹。」
看來裴照初真的很討人厭。
我佯裝憾。
「可是我已經錯過談判的機會了。」
林渡連一秒鐘都沒猶豫,急忙道:
「還有辦法的。」
「您還能和他再談一次,這次爭取獅子大開口。」
我剛想問為什麼要幫我,林渡又道:
「我可以幫您,但我要兩利。」
我真的佩服他這種神,幹什麼都會功的。
「他主給的,還可以解釋為對方補償,如果我提要求,那以後裴照初歪曲事實,我作為普通人連還口的機會都不會有。」
林渡問我:
「不要就有嗎?」
「你得追求利益最大化。」
他的表難得生了兩分,像是恨鐵不鋼。
不知道是不是太長時間沒睡覺,我腦袋有點發昏。
我問他:
「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嗎?」
林渡思索著:
「不是很過分的,應該都可以。就算是有點過分,我也會幫你的。」
想到我接下來要說些什麼,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包括我剛剛提的要求嗎?」
「你真打算陪我住進去?」
好像調盤被打翻了一樣,林渡的表很彩。他沉默了幾秒後才開口:
「我有自知之明,我沒有這麼吸引人吧。」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
「這不是被你們老闆所傷嗎?想儘快走出來,我覺得你很好欸。」
「我的癖就是西裝男,而且你可能工作太累了,有種淡淡的養胃,更喜歡了。」
林渡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吐出兩個字:
「奇怪。」
半晌後,他又補完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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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奇怪。」
可是他又說:「好吧,我考慮下。」
7
簽完字的第二天,我買票回了家。
拖著行李箱到家的時候,我媽看見我,言又止。
晚上吃飯的時候,一直盯著我。
然後說:「夕夕,你瘦了。」
就像小時候我沒有考好一樣,心思細膩的媽媽會制止住家裡其他人問我績。
知道我這段談得很糟糕,沒有怪我任,怪我不聽話。
我爸附和:「是呦,大城市生活辛苦,乖回來多吃點。」
「遇到困難了也不要,總會好起來的。大不了回家來歇一歇,我和你媽都會幫你的。」
我笑了下。
「我知道的。」
「我和裴照初已經分手了。不過分手是很正常的事嘛,不要一副天塌了的樣子。你們難道不相信我能理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家裡燈用了太多年,燈晃了一瞬。
我有點恍惚。
多年前,也是這張餐桌,我和我媽發脾氣。
把飯菜倒到桌上,哭著吼:
「我討厭你。」
媽媽說:
「我你。」
我爸默默收拾桌子,給我手眼淚。
後來的很多年,我離開他們,外出求學、工作,我很膽怯。
我知道,媽媽我。
爸爸我。
才有了我。
今天,我又聽見他們說:
「相信你,你一直是爸爸媽媽的驕傲。」
「但是我們擔心你啊。」
所以我想,沒關係,我有勇氣去面對。
人生大大小小的考試,有失誤很正常,我又沒有放棄學習放棄作答,總會考好的。
8
從家裡離開以後,我的緒穩定許多。
就連飛回工作城市,看見家門口的裴照初時,我也只是稍微愣了下神。
他看見我,臉難看。
「你把碼給改了?」
我沒理他,繞過他想要去開門。
裴照初卻是挪了兩步,擋住我的去路。
「溫夕,你啞了?」
「這是我的房子,既然分手了,你管我呢?裴照初,你不要我罵你。」
我很慶幸,當初裴照初說在我公司附近他有套房子,離得比我家還要近,讓我搬過去,我沒答應。
裴照初皺了皺眉。
「你說話能不能溫和點,非要這樣嗎?」
我覺得和他再吵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你走不走?不走我可報警了,你也不想明天上新聞的是你痴纏前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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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初嗤笑了聲。
「你還會痴心妄想的。」
「我來是想警告你安分點,既然收了我的錢,就不要再妄想其他。」
我站定,裴照初一臉莫名。
「你對你自己自信的。」
「從分手開始,我本沒想過要和你有以後。」
「真要有的話,業費預了嗎?什麼時候過戶呢?」
不知道哪句話怒到了他,裴照初臉猛地沉下來。
「溫夕,你非要這樣作踐你自己嗎?」
這算哪門子作踐?
繼續和他糾纏才是真對不起我自己。
「除了賠償的事,別的我都不興趣。你還不滾?」
裴照初眼含怒意,衝我惡狠狠地點頭。
「行,我馬上讓林特助去辦。你想清楚,從此以後我們就是陌路人了。」
他盯著我。
我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