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有一個問題。」
他輕笑了聲,一臉果然如此。
「你想出新招了?」
「不會和之前一樣裝病吧。」
有段時間,我確實上頭得發瘋。
融不進裴照初的社圈,他給我的時間又不像之前那麼多。
我休假的時候,會很想他。
想和他說我這些天的經歷,和他談談有趣的事,想告訴他我吃到家很好吃的餐廳,想問他什麼時候忙完。
非常非常迫切。
那種思念的心澎湃,心臟像有一萬只蝴蝶在舞。
我告訴他,我生病頭很痛,沒有力氣。
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奇怪,居然會撒這樣的謊。
裴照初那時信了,急沖沖趕回來,我不肯去醫院他就要請醫生過來。
見瞞不過,我只能道歉,說因為我想見他。
坐在床邊的裴照初明顯愣住。
他像是被什麼擊中了般,看向我的眼神不是怨,是心疼。
他抱著我,溫聲道:
「你以後要告訴我。」
「好不好?」
裴照初說得對,人的確實矛盾。
的時候,對方做的蠢事都心疼。
不了,就變傷人的刀了。
「不是的。」
「我是想問,那些稅費什麼的應該也是你出吧?」
「畢竟是給我的補償,要我出就太不像話了。」
裴照初看著我,忽然笑了下。
「溫夕,我覺得你可悲的。」
「沒你可悲,你服洗了,既沒疊也沒晾吧。」
裴照初反應了兩秒,意識到我在罵他。
他有些咬牙切齒:
「你這個瘋子。」
我衝他笑了笑:
「緒穩定著呢,沒瘋。」
「早點給我過戶哦,讓開,我要回家了。」
我已經不再憤怒了,因為他看起來很卑劣很扭曲,他視為心腹的下屬討厭他,他的前前友試圖和他撇開關係,他的前友看清他的本質後也不再留他。
他可以隨心所,只是因為他的試錯本更低,有更多選擇的權利。
他曾經對我好,是因為那時他正上頭。
最重要的是,我不錯。
我不再糾結于他的轉變了。
9
辦理手續的那天,裴照初照樣派了林渡來。
「他又在聽嗎?」
林渡搖頭。
「老闆說不能給你任何希。」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
「裴照初很相信自己的判斷,不過這也幫助他做了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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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在裴照初上學到的東西就包括這一點。
那就是永遠相信自己,肯定自己。
我覺得自己有點瘋了。
我和林渡說:
「那你相信嗎?」
他看向我,很是不解:
「什麼?」
「相信你吸引人啊。」
林渡輕笑著搖頭。
「快速進下一段,並不是療愈上一段的好辦法。」
林渡實在是太穩了,所以第一次看見他不知所措時,我就忍不住再去逗他。
理者盲目,就像襯衫釦子扣到頂的慾男突然的放縱。
但他好像適應了我這樣的說話方式。
我剛把心思下去,猛地聽到裴照初的聲音。
頗有些咬牙切齒。
我下意識地看向聲音源頭,裴照初面沉如水地站在那兒。
朝我和林渡走過來時步子邁得很大,遮掩不住的怒意。
林渡反應比我要快許多,他上前兩步,正好擋在我面前。
「裴總,您吩咐我的事已經做好了,接下來還有什麼新的安排嗎?」
裴照初的目越過他,落到我上。
我往林渡左邊走了兩步,暴出來。
林渡回頭看了一眼我,說了句什麼。
我沒聽清楚,湊過去問他:
「你說什麼?」
我清楚地看見林渡垂下眼,聽見他輕笑了聲。
裴照初猛地上前,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拳頭就落到了林渡臉上。
林渡被他打得踉蹌了一下。
但是林渡竟然還笑得出來。
「老闆,您這是?」
裴照初似是還沒有解氣,拳頭得很,額角青筋暴起。
「溫夕就是為了我才糾纏你,你被隨便一勾引就上鉤,白在我邊待這麼久?」
「我怎麼教你的?」
事態惡劣啊,我往林渡後了下,編輯簡訊發送到了 12110。
「沒—」
林渡擰著眉,吐字很慢。
我覺得林渡的表不像是生氣或者害怕,反而是平靜。
但我沒有再仔細想。
「你怎麼對別人的人生這麼有佔有慾啊?還勾引,我勾引過你嗎?你眼跟個狗一樣來追我,我可沒罵過你吧。」
我也是會罵人的。
裴照初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溫夕,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了,你非要這麼作踐自己,非要把事弄得難看嗎?」
我忍不住反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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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要,是你補償給我的。為了彌補你的愧疚,為了讓你自己好。」
「我作為被你傷害的人,我收下你的賠償有問題嗎?我一直很冷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冷靜的是你。非要把事弄到無法收尾的地步的人,也是你。」
「裴照初,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我聽見了越來越近的警車鳴笛聲。
我鬆了口氣。
偏生林渡這時候選擇了火上澆油。
「是的老闆,溫小姐都不曾勾引你,怎麼會來勾引我一個痿的。」
裴照初的怒氣猝然被熄滅,他問林渡:
「你不行?」
林渡被他打得臉上還有點紅印子,點頭悶聲道:
「溫小姐說的。」
話音剛落,裴照初直接抓住林渡的領,把他一把拽到自己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