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拆遷分了三套房子。
我打算留給兒一套。
沒想到兒媳當場翻臉：
「自古財產都是留給兒子的，沒聽過給兒的。
「你敢把房子給們，我立刻帶你孫子去改姓！」
我不為所：「和誰姓都沒關係，反正不是和我姓。」
兒媳威脅道：「孩子和我姓，以後我爸媽爺爺。
「你老陳家斷香火絕後，也怨不到我！」
我由衷笑了，終于可以不當了。
「好好好，你當初說孩子是給老陳家生的，必須爺爺出錢出力。
「從孩子出生到現在，月子中心五萬，孩子的錢十幾萬，私立兒園一年七八萬……
「現在孩子是你們江家的了，麻煩讓你爸媽過來帶孩子，順便把費用結算一下。
「兒子我也送你了，贅到你家，結婚時我出的八十萬首付還有二十萬彩禮，麻煩還給我！」
我說完立刻收拾行李，連夜搬出了兒子家。
一
我和老伴一向開明。
兒子和兒都是自由結婚，我們全力支持，沒多一句。
兒子結婚前，老伴還特意叮囑我：
「現在年輕人講究獨立，不跟老人一起住。
「咱們得有邊界，別招人嫌。」
所以兒子結婚後，我和老伴立刻搬回了郊區老家。
將三環邊上三居的房子留給了他們做新房。
辛苦了大半輩子，總算能口氣。
沒想到清靜日子沒過上幾天，兒子的電話就打來了。
「爸，媽，好消息！你們要當爺爺了！」
我和老伴頓時高興得合不攏。
要抱孫子了，是天大的喜事。
那時候我還沒意識到。
當這個孩子的爺爺，是多麼沉重的負擔。
沒高興幾分鐘，兒媳接過電話急切道：
「現在社會多卷啊，孩子絕對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我們看中了市中心一套學區房。
「爺爺也該表示表示，為孩子的教育事業添磚加瓦！」
我和老伴對視一眼，方才的喜悅一點點沉下去。
學區房的價格，對我們老兩口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兒媳追問道：「爸媽，這可是您親孫子，你們不得拼盡全力嗎？」
我小心翼翼地說：「孫子還沒出生呢，現在買學區房是不是有點早？」
老伴點了點頭：「而且你們住的房子是全款，何必去背上貸款？」
Advertisement
兒媳氣急：「我辛苦給你們老李家生孩子！
「合著你們不出錢不出力，打算白撿個爺爺當？」
真不是我們不想出錢。
可就算把我們老兩口榨乾。
那點退休工資也買不起市中心的學區房啊。
老伴愁了一下午，最後決定把城裡的房子賣了。
那套房是我們拼搏半生才買的。
即使萬分不捨，我和老伴還是帶著房產證趕回城裡。
房子賣了八十萬。
學區房首付六十萬，我打算把剩下的二十萬給兒。
沒想到兒媳著還沒顯懷的肚子，一臉不願：
「爸媽，房子不是賣了八十萬嗎？
「你們在鄉下又用不到什麼錢，怎麼只給我們六十萬。」
我吶吶地說：「中介說首付六十萬，所以……」
一臉不滿：
「我和李巖才多工資，每個月八九千的貸款怎麼吃得消？
「我們商量好了，首付出八十萬！
「月供了力小，也是給你孫子減輕負擔。」
在兒子和兒媳的催促下。
我將八十萬全部轉給了兒媳。
本以為事告一段落，兒媳可以安心養胎了。
沒想到剛回老家，兒媳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二
「媽，我現在懷孕聞不了油煙味，你來給我做飯！」
一個電話，我如同領到了聖旨。
又匆忙收拾行李去伺候。
每天家務全包，做的菜不重樣。
兒媳還是不滿意：「媽，你別去菜場買菜了，現在食品多不安全啊！
「把你孫子吃出問題，以後後悔都來不及！
「你就坐公車，去山姆買菜！
「可別捨不得花錢，這都是為你大孫子好！」
兒媳皮子輕輕一，我每天得坐一個小時的公車去山姆買菜！
排骨要吃黑山豬的，必須得是走地，青菜必須是有機的……
我的退休金全進菜錢家用，兒子兒媳從不提給生活費。
一直忙碌到到孫子快出生時，我打算給兒媳找個月嫂照顧，兒媳卻要求去住月子中心。
「媽，現在年輕人都住月子中心，誰還那麼老土在家坐月子？
「我已經挑好了，一個月五萬，你把錢付一下吧！」
我愣住了：「這麼貴……」 眉一挑，理直氣壯： 「我是給你們老李家生的孫子！
Advertisement
「這孩子又不是跟我姓，我辛辛苦苦懷孕生孩子，難道不配好好坐個月子嗎？
「這錢你們做爺爺的不出，誰出？」
沒辦法，我給老伴打了電話，讓他把攢的養老錢掏了出來。
終于，孫子小宇出生了。 六斤八兩，哭聲嘹亮。
我和老伴都很疼孫子，給孩子買了一對金鐲子。
兒媳也主對我們有了笑臉。
從月子中心回家沒兩天，兒媳把我到客廳。
給我幾頁列印紙，上面麻麻寫滿了字。
嚴肅道：「媽，現在講究科學帶娃，你們那些過時的帶娃方式，都是在害孩子！」
「我給你準備了這些育兒知識。
「你先把這些背下來，以後帶小宇，一定要嚴格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