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沒有帶孩子的義務。」
電話那頭死寂了幾秒。
兒子低了聲音央求道:「媽,當我求你了,別鬧了行不行?
「我怎麼可能贅,小宇姓李,必須和我姓!」
我惋惜道:「你媽就這點本事,當不了爺爺。
「只能靠你自己了,你自己沒本事,可不得贅嗎?」
兒子氣急,道:「我怎麼沒本事了,我每個月加班,工資兩萬多……」
我覺得太諷刺了。
原來他工資這麼高。
可是這幾年來,卻一直算計著我和老伴的養老錢。
這時,電話背景裡傳來李麗尖厲的罵聲:「老公,你別求!
「我已經和我媽說好了,花錢請幫忙帶孩子。
「這老不死的死哪去死哪去!
「就你一個兒子,以後老了癱在床上,別指我們去伺候!
「等老無所依,有後悔的!」
這話像一導火索,讓我再次想起來老伴的死。
我聲音冰冷:「你爸為你付出一輩子,也沒等來你的養老。
「我不需要你們養老,以後別再找我!」
六
離開了兒子兒媳,我才覺真的迴歸到了退休生活。
第一件事就是去醫院做了個全面檢。
把那些腰酸背痛的小病,好好調理了一下。
然後打電話給兒,將一套拆遷房過戶到兒名下。
兒深知弟弟弟媳的秉。
遲疑地問道:「媽,您把房子給我,弟媳不會找您鬧嗎?
「結婚時您給了二十萬陪嫁,我也知足了。
「如果弟弟弟媳要爭房子,我可以放棄。」
我嘆了一口氣。
自從我搬去兒子家,兒來看我的次數越來越。
我知道不是不掛念我,而是每次來,兒媳的臉都拉得很長。
要麼表面嘲諷:「還是大姑姐命好,嫁出去就輕鬆了。不像我們,上有老下有小。」
要麼背後吐槽:「都說回娘家的路是錢鋪出來的,這大姑姐做的可真夠摳門的。
「每次來都是提些老人的保健品,生怕我們當弟媳的佔了的便宜。」
兒子,懶得和爭。
漸漸來看我的就了,但逢年過節都會給我發紅包買服。
我霸氣地告訴:「我的房子,我想給誰就給誰。
「別廢話了,趕來辦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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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來了之後,才知道我獨自從兒子家搬了出來。
滿臉心疼地邀請我去家住。
可是我也知道,兒結婚後,一直都是親家在帶孩子。
如今孩子大了,他們跟著一起養老,我過去摻和也不合適。
房子辦完手續,兒幫我找了裝修公司打櫃子,還主訂購了家電送上門安裝。
這兩套房子收拾好,我住一套,另一套出租出去養老。
我每天只需要給自己做做飯,跳跳廣場舞。
日子別提多愜意。
沒兩個月,揚言要和我斷絕關係的兒子,電話又打了過來。
「媽!小宇發燒,一直哭鬧著要找!
「芸芸媽前幾天不小心摔了一跤,骨折了,現在帶不了孩子。
「事過去這麼久,你也該消氣了吧?
「芸芸這個人就是心直口快,沒有壞心眼,在氣頭上才說要給孩子改姓,現在不也沒改嗎?
「你趕回來幫忙!」
我冷笑一聲。
「千萬別,你們還是給孩子改姓吧。
「我覺得當外婆好的,我就樂意當外婆。」
兒子無能狂怒:「小宇發燒驚厥,你還鬧脾氣,是不是要害死你孫子?」
說實話,大人的恩怨和孩子無關。
更何況這孫子帶到這麼大,我也心疼他。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想再回去給他們當牛做馬。
我冷靜道:「讓我回去可以,每個月六千的工資,我回去帶到小宇養好就走。」
「媽,怎麼你也和我們談錢?」
「不談錢,那就免談。」我利落地掛電話。
憑什麼親家母帶孩子就要給工資。
我帶孩子就是天經地義。
以後小宇也會結婚,難道以江芸的格,就能做到要求我做的嗎?
掛了電話後,兒子妥協地給我轉了六千塊。
七
按照兒子發的醫院地址,我立刻趕了過去。
小宇確實病得嚴重,肺炎染。孩子瘦了一大圈,看到我就委屈地哭。
兒媳要出差,兒子要加班,我不解帶地照顧了一週。
出院後還需要好好護理。
回兒子家後,我發現家裡的一團糟。
孩子的玩扔的到都是,冰箱裡一半是冷凍的預製菜。
朋友圈裡親家母正在到旅遊,哪裡是摔斷了。
我問李巖怎麼回事。
他忍不住大吐苦水:「芸芸媽本不想帶孩子,我們上班就給孩子吃路邊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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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在家就熱熱預製菜。
「好幾次打麻將忘記接孩子,芸芸氣得和吵了一架,立刻跑出去旅遊了。」
我心裡立刻明白了。
難怪這次我收了錢,兒媳居然沒有找我鬧。
我默默收拾了家裡,又照顧了孫子幾天。
沒想到我收錢帶娃的事,居然傳遍了小區。
不以前一起遛娃的問我:「聽你兒媳在小區群裡說,你不肯帶孫子,必須他們付工資。
「好多人在罵你呢,說你是惡婆婆!」
我說江芸怎麼消停了。
原來人在出差,還不忘在小區裡抹黑我,讓我無法做人。
我鎮定說道:「要帶著孩子改姓,讓我和老伴後繼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