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嘆了口氣,憐憫他:「別白費力氣。」
他抹了把眼淚站起,雄赳赳氣昂昂:「瞧不起誰,我試上了,我是男一。」
換我愣了,百思不得其解:「你什麼?」
他冷哼一聲:「我男一。」
……
我詫異:「你?」
哦,我忽然福至心靈:「一共幾個男一?」
室安靜極了。
片刻後,容爭尖出聲:「容允!我殺了你!」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茶是溫的,不知怎麼心口卻有些發涼。
翻了翻影視資訊,我發現這部劇的主角是我太太前男友的現任妻子。
再細看,果然,這是部民國劇,男主全死了。
但我怎麼有種戲外也夠嗆的預呢。
沉沉掃了眼正張牙舞爪的容爭,我提醒道:「你最近小心點。」
然後走開,給集團法務部副總去了電話:「不忙的合同先別急著審,空研究下刑法吧。」
「……你別聽他們瞎說掙錢的法子在刑法裡,最掙錢的法子還是在民商法裡,而且咱們是正經公司。」
我蹙眉道:「說什麼呢,我是家事。」
那邊恍然大悟:「哦,你老婆又殺你了。」
很久,他打破寂靜,默默道:「抱歉。」
我莫名笑了:「你這輩子,也就幹到副總了。」
「誒,別……」
結束通話電話,轉回頭一看,容爭依然站在角落裡沉地盯著我。
我有些頭疼,頓了頓吩咐:「查一查你嫂子最近有沒有國外的朋友回國。」
他雙眸一亮。
閒人就得找點事兒幹。
3
回想一下,父親剛死後的那段日子實在艱難,忙到我雪夜匆匆一面之後,幾個月都不出時間去找、見。
竟還是容爭先我一步與說上了話。
我這個小弟是不服氣我的,他剛剛出生就被父親帶走,和外面那群私生子養在一起,十五歲才回了容家,很仇視我。
父親一死,我立刻著手清理異母兄弟姐妹,其中有一個孩子,是容爭從前最依的,被我送的最遠。
容爭從大吵大鬧到抱著我的哭求,再到最後以自己的命相威脅,都沒能撼我半分。
最疼他的爺爺沒有為他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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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容家掌權人新舊接之際,我的所有決定他都不會置喙。
我將容爭關了起來,告訴他想死就死,死了我就送他的好姐姐下去給他陪葬。
他罵了我一整夜,早上才消停。
再了他一天。傍晚時我上樓給他送飯,開了燈,發現窗戶大開著,人跑了。
我氣笑了。
決定抓他回來,然後打斷他的。
沒想到他上沒有一分錢,跑的倒還遠,我找了兩個小時未果,慌瞬時襲滿全。
我就他一個弟弟。
正要加派人手時,我接到一通陌生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婉又小心:「請問是容先生嗎?你弟弟低糖暈倒,被我撿回家了……」
事柳暗花明,我只記得當時心中的後怕瞬間褪去,只餘怒火沖天,一路極速開到說的小區樓下,拎著保鏢的電三步並兩步爬上樓。
門開了,我太太站在門裡。
我一下子對上這張令我魂牽夢縈的臉,晃了晃神,短暫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直到遲疑喚道:「容先生?」
我回過神來,佯裝平靜點了點頭:「是我。」
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踏進狹窄的門,在不大的空間很快鎖定住容爭,揚了揚手中的電。
他端著粥碗尖一聲,排角落裡大喊:「澄靜姐,他要打死我!」
我太太莊澄靜,這個我在心裡默唸了很多次的名字,竟然先被容爭這小子出了口,活該他要捱打。
我太太攔住我:「他已經年了。」
我頓住腳步,歉疚道:「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卻狡黠一笑,道:「我的意思是,年了就不算待兒,但建議你找一個開闊的地方。」
我頓悟:「謝謝。」
莞爾:「不客氣。」
角落裡的容爭目瞪口呆:「澄靜姐,你、你們狼狽為!」
我臉一沉,三兩步上前錮住他,拖著往外走,他毫無修養地大喊大:「我粥還沒喝完呢,容允你這個混蛋!」
我一腳把他踹出門外,小聲警告:「喊,再喊我真的打斷你的,我說到做到。」
他滿眼不忿,倒是眼可見地老實了。
澄靜追了出來,遞給我一個保溫盒:「粥熬了很多,你弟弟喜歡喝,你們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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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寵若驚接過來,忽然有些臉紅,我上沒有任何可回贈的對象。
腦子一熱,不知怎麼把電遞了過去:「這個,你可以留著防。」
愣了一愣,怕冷場一般禮貌地接過,又探頭看了眼我後的容爭:「那你弟弟怎麼辦?」
我很不好意思:「沒關係,我有的是招數收拾他。」
後哽咽一聲。
澄靜笑了,道:「那我就不送了。」
我趕忙將我的名片遞過去:「我容允,如果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請不要客氣。」
大方地接了過去,笑道:「好呀。」
回家的路上,我一輕鬆,暢快極了。
甚至都無心再置容爭,罵了他幾句就趕他回房足。
這小子卻一步三回頭,我冷下臉斥他:「還想怎麼樣!」
他有些委屈,盯著我道:「我的粥……」
我蹙眉指向他,道:「滾。」
粥很好喝。
4
畢業後在電視臺做實習編導,沒過多長時間便辭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