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拍第一天,墜馬戲他就重來了二十條,真摔,左胳膊再嚴重一些就骨裂了。
上的疼痛尚且能忍,神上的打擊可不好恢復。
拍了近半個月,他每天都被我太太罵到狗噴頭,有時我偶爾聽見都覺得揪心。
沒有夜戲的每個晚上,容爭都躲進我房間裡嚎啕大哭,等他哭完,我給他做的好吃的也溫好,剛剛適合口。
我們兄弟加深了不。
只不過這天晚上,他被我太太罵得太厲害,我太太讓他回家當他的廢爺去,別在外面浪費寶貴的時間和空氣。
容爭在我面前哭了半個小時,搭搭道:「我真的不了了,我當時昏了頭,為什麼要進這個組!」
我當初對他的慘狀是有預期的。
聞言嘆了口氣:「你自己選的,怪得了誰,我還勸過你。」
他了把眼淚,破天荒喊了我一聲哥:「大哥,你個面吸引一下嫂子的戰火吧,求你了。」
我頓了頓,將他面前的飯拿遠一點:「你嫂子拍戲終歸還是在意演員的的,但你要是暴了我,我可真的會打斷你的。」
他于是繼續哭。
第二天因為眼睛腫了,又被罵了一頓,被要求站在旁邊看著替補上場,整整站了一天。
……
不過我太太的威嚴算是立下了。
雖然名氣不小,但這部劇的演員上上下下都有些來頭。
大家都知道拍攝場地是容家的產業,以為容爭帶資進組,本來都做好了哄著太子爺的準備,沒想到太子爺在導演面前是真慫包。
其他人也不敢出么蛾子,大家老老實實拍戲。
我喜歡踏實的團隊,更加藏住自己的影,在我的崗位上持續發發熱。
直到事態嚴重起來,我太太開會研究——
「演員老師們,你們怎麼都胖了這麼多?吃什麼了!」
場務頂不住力,終究是把我供了出來:「莊導,咱們組招的廚師做飯很好吃。大家……都有胃口的。」
我太太很震驚:「拍這個樣子還吃得下飯啊……說你呢容爭,你看別人幹什麼?廚師在哪,把他鍋給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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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訊息後,我抱著我的鍋跑了。
事業剛剛起步,不能中道崩殂。
一言不合就收鍋,容爭說的沒錯,確實霸道。
我分明可以做減脂餐的。
在場務好言相勸之下,我暫時被留了下來,以觀後效。
連做了幾天減脂食後,整個劇組的臉都綠了。
別人怎麼樣沒關係,我太太和容爭的飯我還是花了心思的。
但這份心思很快被眼尖的人察覺到。
主角李薇薇,也是我太太前男友的妻子,怪氣道:「導演讓我們吃草,自己和男主角倒是吃的盛,也太厚此薄彼了。當然啦,人家是容家小爺,自然是要捧著了。」
因為當年的某些事,容爭既對我太太有愧,也對李薇薇有愧,們倆針鋒相對,他不敢管,抱著飯碗躲遠了一些,正好躲到聽的我旁邊。
我太太都不屑于抬眼皮看:「沒錯。有本事你也姓容。」
李薇薇被噎了一下,臉很不好看:
「容爭又不是容家的掌權人,不過一個紈絝爺,還不寵,你不管多捧他提攜他容家也不念你的。
「我先生可投資了你這部劇,他的資源和人脈你是清楚的,你這麼針對我,不怕我讓我先生撤資嗎?莊大導演,你不過剛剛好起來幾年而已。」
我太太一語未發。
我踹了容爭一腳,他又端著飯碗跑過去:「你資源好,你人脈廣,不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進來這個組?就你那演技,連我十分之一都不如,我十回有八回因為和你對戲被罵。拿撤資威脅誰呢?趕撤去,你當我容家缺這點小錢嗎?」
李薇薇沒想到容爭去而復返,那些話還被聽了清楚,臉漲得通紅,被助理拽著離開。
我太太看向容爭。
容爭有些侷促,放下碗了鼻子,輕咳了咳道:「澄靜姐,就是嫉妒你,沒你漂亮沒你有才華……」
我太太打斷他,道:「你是在提醒我,當年我就是被這樣的人搶走了男朋友嗎?」
容爭僵在原地,這件事如同咒語一般定住了他,蔫頭耷腦,好不心虛。
我的心忽然沉重。
但下一刻,我太太忽然發問:「你哥在哪兒?」
容爭猛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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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提了起來,給容爭遞過一個警告的眼神,但那小子已然慌不擇路,手直接指著我道:「我我我我哥沒在那兒。」
我閉上了眼睛。
蠢貨。
9
是夜,夜涼如水。
今晚沒有工作,我和我太太坐在亭子裡,相對無言。
良久,道:「你做的飯很好吃。」
我寵若驚。
但又嘆了口氣:「不是說分開一段時間嗎?為什麼還要跟來?劇組裡有貓,你貓過敏,每天戴口罩,不悶嗎?」
問話太多,我不知道先回答哪個。
乾脆一個也不答。
我一鼓作氣,終于問了出來:「到底是誰從國外回來了?」
定定看著我,我屏息凝神。
忽然輕笑出聲,搖了搖頭道:「我朋友的貓,我借來拍戲的,這貓之前一直在英國生活。你貓過敏,我不想你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