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的第八年,周青野了我們公司新老闆。
他有了深的未婚妻,並且將我忘得一干二凈。
直至深夜加班,他手機鬧鈴突然響起。
「好啦好啦~給你錄就是了。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周青野要乖乖睡覺哦。最你了,晚安~」
聲憨,滿是無奈和縱容。
那是我十八歲時的聲音。
1
我沒想到,剛將我們公司收購了的企業總裁會是周青野。
這幾年,我一直刻意迴避他的訊息。以至于他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有片刻的恍惚。
他著一鐵灰定製西裝,褪去稚後愈發深邃的俊臉繃著。邊走邊聽著隨行助理的工作匯報。
從我邊經過時,連個眼尾的餘都沒有給我。
一旁站著的姚將頭湊過來,小聲八卦。
「早就聽說新總裁長得很帥,沒想到竟然帥這個樣子!」
「今年好像才二十六歲。白手起家,年有為啊!」
「要不是訂婚訂得早,指不定得有多孩子搶破頭呢。」
我蜷在袖裡的手了,隔了幾秒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訂婚了嗎?」
「對啊。」
略微有些惋惜。
「據說未婚妻在國外。兩個人談了很多年。好著呢。」
「不過好在他那個合夥人還是單。辦公室姐妹們現在都卯足了勁想越階層了呢。」
鐵灰高挑的影拐進盡頭的辦公室。我收回視線,沖姚出個笑臉。
「那一定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孩子。」
畢竟周青野自己本就是一個好而耀眼的人。他配得上一個同他一樣好的姑娘。
「應該是吧,要不然……」
姚本來還想繼續八卦,在轉頭看到我的臉時生生止住了話題。
手了我的額頭,語氣關心。
「祈願,你不舒服嗎?臉怎麼那麼蒼白。」
我拉下的手握在手裡,心底翻湧的酸也因為的舉平復了很多。
「沒事。應該是昨晚沒休息好。今天回去後睡一覺就好了。」
「那晚上的歡迎晚宴你還能去嗎?」
「我等下跟總監請個假。就不去了。」
哪怕過去了八年。再見到周青野,沉寂的心還是會因為他波。
可是,如今他並不屬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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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歡迎晚宴,我終究還是沒能逃掉。
總監一句「新老闆上任第一天,我的得力幹將就缺席歡迎儀式,讓我很難辦」,讓我老老實實的坐在了餐桌旁。
職場便是如此,很多事不需要說的太徹。
識趣,不給領導找麻煩,日子才能過得相對順遂。
周青野端坐在主位,應對著在場人員的依次敬酒。英俊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波。
到我時,他只看了我一眼,沖我微微頷首示意。
除了那杯一口悶掉的酒,一切跟前面幾位同事的待遇並無區別。
許是杯中酒太烈,辣的我雙眼略微酸脹。
我垂著頭,不等坐下,包廂的門突然從外面開啟。
「不好意思,有事來晚了。」
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推門而,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嫂子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沒聽野哥說。」
看樣子,他應該就是收購我們公司的另一個老闆,周青野的合夥人蔣允熠了。
一屋子的人齊刷刷的將目聚在我上。
我自然不會自作多到認為周青野對我舊難忘到找了個替未婚妻。
十八歲時,那個雍容華貴的周夫人就曾將一張照片推送到我面前,告訴過我。
「你只不過是恰好長了我兒子喜歡的樣子。」
照片中,孩站在周青野側,笑的明。
那張臉,與我有八分相像。
當然,我也沒有認為周青野把我當了別人的替。
那時年的,炙熱而真誠。
而我,雖然溫吞言,但我一直堅信,我是值得被的。
每一個心向的孩,都是值得被的。
正如周夫人所言,他只是恰好喜歡這個型別罷了。
我抿,平靜的跟他解釋。
「不好意思蔣總,您認錯人了。」
一下午的時間,足以讓我調整心態,維持表面的波瀾不驚。
話音落,現場氣突然變得有些抑。
周青野小臂搭在桌面上,修長的手指上,帶著一隻有些年歲的銀素圈。樸素的與他的份並不相稱。
他本來就沉著的臉在我說完那句話後又暗了幾分。
「人都能認錯。蔣允熠,你真該去看看眼睛了。」
經過歲月的沉澱,他的聲音聽上去低沉而又悅耳。
只是語氣,聽上去帶著些許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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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而又悉。
3
蔣允熠隨和健談。
他來之後,包廂裡氣氛鬆快了不。
周青野依舊一言不發,只是之後再有人敬他酒,他都仰頭一口喝掉。
正在跟別人攀談的蔣允熠看了他一眼,突然將話題扯到了我上。
「聽說林經理也是京市人,不知道高中是在哪所學校就讀的。」
「人大附中。」
「人大附中嗎?那還巧,跟阿野還是校友呢。兩位之前不認識嗎?」
我錯愕的抬頭,迎上他的目。
他彎著眼,眼底是掩不住的戲謔。
握著酒杯的掌心漉漉的。
我不清楚他為什麼也要撒謊,卻在穩下心神後沖他出一個得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