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鎖好門窗,關掉家裡的電源,立刻出門。
按照老太太說的位置,找到南平街67號。
這是一棟有些年份的老樓,帶了一個面積不大的院子,長滿荒蕪的雜草。
院門上了鎖,不過圍牆不高,稍微使使勁就翻進去了。
我來到室,客廳裡空的,什麼傢俱都沒有。
一直上到二樓,我才在主臥的櫃裡找到一個黑的大號行李箱。
開啟行李箱一看,裡面赫然是碼得整整齊齊的一箱子現金。
十萬一捆,整整六十捆,連上頭銀行的條都沒拆。
我心臟立刻怦怦跳。
先是一陣狂喜。
六百萬,六百萬那,我活到三十歲,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
狂喜過後,一陣尖銳的刺痛便狠狠鑿穿了心口。
錢是真的。
那老公出軌也是真的。
不止出軌,他還作踐人。
去找小三,都要我做好了夜宵伺候他們,我這幾年的付出到底算什麼?
心臟痛得難。
但出乎意料的,這痛楚十分短暫。
那滔天的喜悅又一次翻湧上來,像灼熱的水,將方才那點刺痛徹底吞沒。
我深吸一口氣,抖著出手,那些漂亮的紙幣。
算了算了。
和六百萬比起來,男人出軌算什麼呢。
等等,不是六百萬,那老頭說,他還有一百斤金條!
我掰著手指算。
一百斤,那就是五萬克,現在的金價,按一克850塊算,五萬克多錢來著?
四千兩百五十萬!
足夠我和兒食無憂,富足安樂一輩子了!
我心頭一片火熱,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把這筆錢存到銀行。
馬上,我又意識到這樣做是不對的。
我要和江浩離婚。
離婚的時候,肯定要清算夫妻共同財產,我卡裡有這麼大一筆來源不明的資金,本說不清。
弄不好,還要被他分走一半。
保險起見,這筆現金還是得藏著,先不能。
我依依不捨,開啟其中一捆錢,出兩萬放進包裡,其他的原封不,鎖回行李箱。
我提著箱子離開南平街,走到巷子口的時候,還聽見兩個老人聊天,說起這戶老太太。
老太太名陳桂芳,生前在某個福利待遇很好的大國企上班,經濟條件優渥,脾氣卻很古怪。
說是一輩子沒結婚,只有一個在上海的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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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這套房子也理所當然留給那個素未謀面的侄了。
侄看不上四五線城市的房產,一直沒騰出手來理。
「有啥了不起的,平常也不搭理我們,看看吧,死後都沒個人燒紙。」
我心裡默唸,陳桂芳士,放心吧,以後只要我活著一天,必然不會斷了你的香火。
4
回到小區,我先花五千塊,找業租了一間地下儲藏室。
拿到鑰匙之後,把行李箱放進去,認真鎖好門,這才急匆匆往家趕。
誰料,還沒進家門,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悉的哭聲。
兒醒了!
我著急忙慌,立刻開啟房門。
門一開,才發現江浩已經回來了,正躺在沙發上刷手機。
兒穿著單薄的睡,一個人坐在地板上哭,也沒人管。
見我進來,江浩懶洋洋抬起頭,反而先質問我。
「你怎麼回事,把甜甜一個人丟家裡?」
「我給你打那麼多個電話也不回,你幹啥去了?」
「肚子死了,快去給我做早飯。」
他的鞋子胡丟在玄關,兩隻子一隻塞鞋子裡,另一只飛在茶几上,正好住了兒的。
我心頭一陣火大。
江浩的生活習慣很差。
走到哪造到哪,鞋丟,擤完鼻涕的餐巾紙,明明垃圾桶就在旁邊,他就是不扔進去,而是隨手放在桌上。
兒正是口期,看見什麼都要往裡塞。
我為這件事,跟他吵過無數次。
他上答應得好好的,可是從來不改。
說得多了,反而發脾氣。
「我一天天賺錢都累死了,每天想著工作,哪還有心惦記這些瑣事。」
「你就不能順手幫我幹了?」
「總不能賺錢也我來,家務也要我幹吧,那我娶你幹啥?」
家裡的錢都是江浩賺的,我諒他工作辛苦,只能忍氣吞聲,每天跟在他屁後面收拾東西。
誰知道,什麼都是假的。
工作辛苦是假的,顧家老實的形象也是假的。
在外面跟小三鬼混一整夜,回來還想當大爺讓我伺候。
我心裡一陣噁心,直接走過去,撿起他的子,用力塞進他裡。
「我跟你說幾百遍了,子不要丟!」
5
「草!沈漫,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江浩從沙發上彈起來,手忙腳從裡扯出子,濃重的腳汗味嗆得他一陣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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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彎著腰乾嘔不止。
「嘔——你——你今天吃錯什麼藥了?」
在一起十年,我對江浩向來是溫溫的。
就算發脾氣,也不會罵髒話,只是提高音量,跟他強調以後不能這麼幹。
這還是我第一次對他。
江浩在一瞬間的震驚和憤怒之後,想到昨晚的事,反而有些做賊心虛。
他試探著問我。
「你咋了?」
我冷著臉抱起兒。
「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沒有直接提他出軌的事。
我太了解江浩了,他一直自詡老實人,正人君子,這種事,除非你在一個被窩裡抓到,否則打死他也不可能承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