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師嫌棄地撇了下。
「只不過,財產分割方面,可能沒你想得那麼容易。」
8
這套婚房,是江浩婚前買的。
他爸媽掏空家底,給他湊了三十萬,再加上他自己存的十五萬,一共四十五萬,付了房子的首付。
當時,江浩還特意跟我說,他父母不容易,花那麼多錢給我們買婚房,我爸媽那邊,總不能什麼表示都沒有吧。
房子的裝修錢,就歸我們出了。
等領完證,房子也裝修好之後,他會在房產證上加我的名字。
我爸媽如約出了二十萬,給我們把房子裝修好。
可婚後,他卻一直拖著,不給我加名。
一開始總是藉口工作忙,生完小孩,我每天忙著帶暖暖,他反而會故意挑時間催促我。
「今天去一趟房管局,把你名字加上?」
我滿臉不耐煩。
「你在說什麼,暖暖正發燒,我下午還得帶去醫院掛鹽水,哪有那個功夫!」
「行吧,我就今天工作清閒能溜出來,那隻能等下次了。」
如此反覆幾次,我見他是誠心要加我名字。
我要的只是他的態度,兩個人過日子,哪裡還真的會計較那麼多,也就逐漸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完全沒料到,會變如今這個局面。
周律師告訴我,其實就算加了我的名字,也沒有什麼用。
法院認的,是誰出錢,產權就歸誰。
江浩付了首付,房貸又是他一個人在還,這房子我是半點分不到了。
「裝修那部分,還得看法怎麼判,有許多案例,裝修錢,是算你父母贈予的,你估計只能退一半——」
我無所謂地擺擺手。
「沒事,帶不走,我砸掉就行!」
「砸掉自己的裝修,總不違法吧?」
周律師驚訝地挑眉。
「那沒問題,可原本,畢竟也能退個十幾萬。」
「不需要,我只要儘快離婚。」
我和江浩的財產問題,十分清晰。
房子肯定拿不到,但是婚後這麼多年,他的工資收,卻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
這幾年,家裡的財政大權一直在江浩手上。
每個月按時給我四千生活費。
有時候不夠花,我多問他要點,總要挨他數落,說我不會過日子。
我一筆一筆報賬。
水電費,,尿不溼,日常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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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卻皺眉,指著其中一項開支。
「你怎麼買護品了?一百八十八,這什麼面霜那麼貴?」
「現在秋,臉上很乾燥,我——」
「你一天天在家帶孩子,誰來看你啊?乾燥你不能買個大寶嗎,你花一百八十八,你真太浪費了吧!」
可是生孩子前,我自己也有工作啊。
月薪七千多,我一直用的這個牌子面霜,並不算貴。
生完小孩,我怎麼就不配了呢?
9
為這個家,我熬幹了心,熬走了青春,沒了事業和社,困守在這片方寸之地,所有的需求都被到最低。
我所求的,不過是對方的尊重和。
可男人的是最不值錢的。
說變就變,毫無價值。
我忍不住流下眼淚。
「我只要離婚,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的速度離婚。」
「其他都不重要。」
周律師同地遞給我一張紙巾。
「離婚可沒那麼簡單。」
「我打過太多離婚司了,越是像你老公這樣的男人,他們其實越現實。」
「他們心裡清楚得很呢,有一個免費的保姆,育兒嫂,能勤儉持家,照顧一日三餐飲食起居的,本捨不得就這麼放手。」
「你這司且有得打,沒有個一年半載,本搞不定。」
「不過——」
周律師話鋒一轉,手指在辦公桌面敲了敲。
「看你這副樣子,應該另外有收,不差錢吧?」
「你要真這麼想離婚,我這倒有一個最快速便捷的方法,保證你們一個月的冷靜期過後立馬離!」
「還能給你出口氣,好好教訓這對狗男!」
靠近我耳朵,說了一個方案。
我吃驚得瞪大眼睛,本顧不得傷心了。
「什麼,還能這樣搞?」
周律師嘿嘿一笑。
「二十萬,幹不幹?」
「!」
我把甜甜留在律所,給周律師的助理照顧。
然後打車回到小區。
等了不到五分鐘,就看見一輛黑的加長商務車停到我面前。
算上司機,從車上下來七個彪形大漢。
戴著黑口罩,鴨舌帽,一個個膀大腰圓,發達,出的手臂上佈滿誇張的紋。
「哪位是沈漫小姐?」
我怯生生地舉起手。
「是我。」
「行,你帶路,開完門直接躲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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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
10
我心臟怦怦直跳,張地把這些人帶到家門口。
輸碼開啟電子鎖之後,我立刻閃到旁邊。
悄悄探出半個腦袋一看。
江浩和陳婷還摟在一起啃呢,服倒是已經穿好了。
陳婷滿面紅,坐在江浩懷裡抱怨。
「人家都死了,你那個黃臉婆,怎麼還不來給我們做飯?」
「做你媽的飯!」
一個壯漢衝進去,一把薅住陳婷的頭髮,狠狠給了幾個掌。
「臭婊子,賤人,花了我們這麼多錢,你以為躲起來就太平了?」
壯漢扇得用力,毫不留,陳婷的臉迅速像豬頭一樣腫起來。
江浩大驚,想撲過去幫忙。
「你們是誰,你們幹什麼啊!」
還沒等他站起,一隻穿著黑皮靴的腳已經直接踹到他門臉上。
當場踹下兩顆和的牙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