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爹,還錢!」
幾人不由分說,按住陳婷和江浩,把兩人一頓狂揍。
用周律師的說法,打人,他們是專業的。
看著打得厲害,打得疼,但不過都是一些皮傷,真要去鑑定,連輕傷都夠不著。
傷害極低,但疼痛度和侮辱巨大。
其中一個壯漢,把江浩按在地上,直接踩他的頭。
還有人解開拉鍊,尿他臉上。
一邊尿,一邊痛罵:「敢賴老子的賬,下次來,你直接吃屎!」
眾人分工合作,幾個人折磨江浩和陳婷,另外兩個人拿著錘子,不由分說,乒乒乓乓把家裡砸了個稀爛。
所有傢俱家電全敲了,櫃子餐桌也都砸碎。
簡直沒一能下腳的地方。
陳婷頭髮凌,牙齒也被打掉好幾顆,嚇得癱在地,哇哇大哭。
「救命,你們是誰,放過我吧,我和江浩不的,你們放過我啊——」
「呸,你們夫妻兩個,還敢說不?」
壯漢狠狠一口濃痰吐在陳婷臉上,順勢又給兩掌。
「沈漫,你一個人,你敢花我們這麼多錢,賴賬不還,還他媽拉黑我,我——」
「沈漫?什麼沈漫?等等——」
陳婷尖起來。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不是沈漫啊!」
壯漢愣住,狐疑地盯著陳婷。
「放屁,你蒙誰呢,你不是江浩的老婆沈漫?這小白臉不是江浩?」
陳婷大哭:「他是江浩,可我不是沈漫啊,我只是他同事。」
「呸!」
又一口唾沫飛到陳婷臉上。
「只是同事,你倆抱一起啃呢,你們當我瞎啊!」
陳婷渾哆嗦,抹掉臉上的唾沫。
「真的不是,你去看臥室裡的婚紗照啊!我真的不是沈曼,我跟江浩只是在,他們夫妻倆的事,跟我一錢關係沒有啊。」
隨著陳婷的大聲哭訴,其中一個壯漢認真盯著的臉看了片刻,小聲道:「老大,好像搞錯了,這人不是沈漫。」
11
與此同時,我恰到好地出現在門口。
探頭往裡一看,「啊」了一聲,立刻扭頭就跑。
剛跑一步,就被一個壯漢扯住手臂。
他拉著我,惡狠狠地把我拖進客廳,摜到江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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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這個人才是沈漫!」
我馬上開始配合地大哭。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啊,我說了我會還錢的,就不能寬限幾天嗎!」
壯漢一臉不耐煩。
「寬限幾天,他媽到底是幾天?」
「我——一個月行不行,等我老公下個月發工資,我老公很有錢的,他工作很努力,上司今年還要提拔他呢。」
在我的哭訴中,江浩總算把事聽明白了。
他不可置信,臉一片鐵青,盯著我的眼神彷彿要殺。
「什麼,你欠了網貸?」
江浩猙獰著撲向我。
「我每個月不是給你四千生活費嗎,你為什麼還去刷網貸,你到底在幹什麼,你究竟欠了多錢!」
手指還沒到我上,就被黑壯漢一掌扇了回去。
「你他媽跟誰大小聲呢,老實點蹲著,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們不要打我老公!」
我護住江浩,又哭著跟他求。
「對不起,老公,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每個月要水電費,業費,甜甜的尿不溼一個月就要兩千多,你伙食要求又高,頓頓要魚蝦,上班穿的服也要面,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一開始只刷了兩萬,結果三個月就花完了,我想把這個窟窿補上,朋友說,現在票很好,建議我去市賺一點。我就刷了十萬出來炒,沒想到會虧這麼多,我跟中邪一樣,我——」
我放聲大哭。
「到現在,一共欠了五十萬!」
江浩眼前一黑,幾乎要昏過去。
「多?」
我滿臉慚愧。
「五十萬。」
「老公,你那還有多存款,你都拿出來給他們吧。」
12
江浩歇斯底裡地尖,朝我撲過來。
「那是我的錢,你休想!」
「你們把帶走吧,把這個賤人帶走,拿去賣,拿去做什麼都可以,這是欠的錢,不關我的事。」
壯漢冷哼。
「這法治社會,賣你媽呢,你想害死我們?」
「實話告訴你,這筆欠債,你也跑不了,欠的錢,一部分用于家庭開銷,一部分是投資失敗,這是你們夫妻的共同負債,你別想當甩手掌櫃!」
江浩氣得渾發抖,徹底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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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沒關係,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離婚,這些債務你自己擔著,沈漫,我要跟你離婚!」
離婚兩個字一齣來,江浩眼睛立刻亮了,神也隨之一鬆。
「對,離婚,我不能被你拖累。」
幾個壯漢對視一眼。
「離不離的,是你們的家務事,不管咋樣,欠我們的錢得還!」
「今天來,只是給你們一個教訓,等明天你們談出個結果來,我再來找你們!」
幾人拖著陳婷走了。
到電梯口,隨手把陳婷一推。
「還不快滾,咋的,留在這,不是想報警抓我們吧?」
「你報一個試試?膽那麼大,跑到別人家,我們可是有拍照片的。」
陳婷苦笑。
「不敢,大哥,我怎麼敢報警啊,我馬上走!」
說完,屁滾尿流地跑了。
人都散後,我和江浩坐在一片廢墟裡,四目相對。
江浩氣吁吁,從沙發上起手機。
把家裡被砸得稀爛的慘狀拍了段視頻,發到家族群,義正詞嚴控訴我,因為炒欠下鉅債,他要跟我離婚。
婆婆第一個跳出來:「什麼,炒,天吶,我的天吶,怎麼會有這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