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
「房子我不會出讓的，你另外給租一個不就行了。」
沈煜無奈道：「小暖心疼我的錢，死活不肯住酒店或者租房。」
所以你瞧瞧，這就是高段位綠茶的本事。
以小博大，演技一流。
寧可自己住著溼的北面房，也要賭男人心，好順理章鳩佔鵲巢。
「房子我也有份，不可能讓小三住進來，況且住進來了，你讓左鄰右捨怎麼想？流言蜚語傳來傳去你爸媽不就知道了嗎？」
想到這裡，沈煜放棄了。
他是個大孝子，提他爹媽最好使。
7
車子到了鄉下，公婆早早地等著了。
婆婆一看見我就朝我使眼：「上次跟你說的事兒考慮的怎麼樣了？那男娃是真不錯，兩眼珠子跟葡萄似的，看見我就笑，一看就像我的乖孫，你好好跟沈煜說說，趁早把事定下來。」
我打了個哈欠，把兩件薄薄的羽絨服拿出來。
「爸媽，這是今年的新款，非抗凍羽絨服，送給兩位的禮。」
公公穿得跟鵪鶉似的坐在暖炕旁喝酒，得意地說今年又閹了幾十頭豬，村裡面沒有一個人的手藝能比得過他。
我哈哈一笑，心道：你可為你兒子積點德吧。
婆婆不滿道：「一天到晚喝酒手都抖什麼樣子了，小心有一天把自己也給閹了。」
說完又覺得不妥，下意識看了眼兒子。
沈煜一直盯著手機發消息，估計是在和申暖聊天。
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沒放下。
婆婆給沈煜夾菜：「你看看你都瘦什麼樣子了，多吃點補補。」
「兒子，媽的意思是你倆趁早去領養個孩子吧，前兩天媽去福利院看了，現在……」
沈煜不滿地打斷道：「媽，別人家的孩子能有自己親生的好嗎？福利院都是棄嬰，這些孩子從小心理就有問題的，幹嘛非讓我領養啊？」
我埋頭吃菜不說話。
沈煜看了我一眼：「況且有問題的又不是我。」
婆婆啞了聲，然後嘆了口氣：「你這孩子，我就是覺得你倆也該到了要孩子的年紀了。」
沈煜信誓旦旦地表示：「孩子肯定會有的，我保證，明年一定讓你抱上大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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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不歡而散，沈煜去院子裡悶煙。
我坐在沙發上刷手機，餘瞥見他正滿臉溫地打電話，哄著申暖不要著急，他忙完一定趕回去陪。
婆婆鬼鬼祟祟趴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和誰打電話呢？這麼甜。」
我替沈煜打掩護：「工作上的事，您別管了，他馬上要升職了，忙一些也是難免的。」
現在這種時候，可千萬不能讓沈煜知道自己沒有生育能力。
否則這婚離不了，我分好多錢呢。
婆婆得意道：「那是，我兒子是有本事，年紀輕輕就是管理層了，將來前途無量，福利院那孩子要是到了我家也算是有福氣。」
我一邊嗑瓜子一邊附和：「是是是，您兒子最厲害了。」
天漸晚，沈煜打完電話進來說要回去了。
婆婆嗔怪道：「不是說好住一晚再走嗎？天都暗下來了，車子也不好開，明天早上再走吧。」
沈煜不自然道：「回去還有工作呢，現在就走吧。」
說完看了我一眼。
我心領神會，起道：「走吧，工作要。」
8
他現在最大的工作就是小三肚子裡的孩子，連夜趕回去陪申暖。
我當天晚上就在朋友圈看到了兩人十指相扣的照片。
忍不住慨：這也太沉不住氣了。
週末約了沈煜談離婚的事兒，律師和我到了咖啡店後等了好一會兒沈煜才來。
雙方把話攤開來講。
「沈先生，我代表林士針對協議中的幾點稍作修改，房子產權歸我方當事人所有，家中還有將近兩百萬存款，我方提出三七分。」
沈煜皺了皺眉頭：「林澄，你胃口也太大了。」
沒讓他淨出戶已經是我仁慈了。
要不是律師告訴我，現在法律上對過錯方容忍度較高，就算是鬧到法庭上法也不一定會判淨出戶，要儘快協議離婚的話，留三分給對方是最好的。
我笑笑，恭維道：「沈煜，你下半年都要升副總了，還在乎這點錢嗎？」
說到這個，他口吻又有些得意。
「錢我確實是不在乎，但房子都歸你了，小暖生完孩子住哪裡？產後也是一大筆花銷，你總得替我想想吧。」
我嘲諷道：「你出軌的時候替我想了嗎？」
這會兒要求我替你想想，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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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煜怒道：「你這是要把我死嗎？你別忘了要不是你不能生，我至于去外面找人嗎？我總不能讓我們沈家絕後吧。」
男人都是一個德行，當初說的甜言語，如今全變了利劍相向。
不過也傷不了我分毫了。
「沈煜，我的底線就在這裡，給你留點錢滾蛋已經是我最大的寬容了，今天這協議要是籤不，明天財產就二八分，後天就一九分，直到你妥協為止。」
「要不然我們就打司，看誰耗得起誰？」
沈煜面鐵青，抓起桌上的筆刷刷刷就籤了自己的名字。
協議生效，我鬆了口氣。
9
離婚財產分割得很快，不到一週的時間就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