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朋友圈刷到了申暖曬戒指的照片,背景是兩本通紅的結婚證。
真的有本事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給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爹,釣到一隻還不錯的冤大頭。
不過這些都和我無關了,因為此刻我人已經在歐洲。
婆婆電話打來的時候,我因為時差還在睡覺,聽到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地質問我:「怎麼回事,你們什麼時候離的婚?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說一聲?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
「沒有了,這位阿姨,你有什麼事嗎?」
我聽到前公公在那頭無能狂怒。
「沈煜說那個什麼暖的懷孕了,還說去檢查過了是個兒子,這像話嗎?那孩子是我們沈家的種嗎?」
顯而易見不是。
我了個懶腰:「兩位,我現在人在國外,有什麼事兒您自個兒問兒子去吧,跟我喚什麼?」
電話那頭,前婆婆哭天搶地,說兒子遭人坑了,撿了個便宜爹回來做。
又大罵申暖蛇蠍心腸,把別人家的種帶到他們沈家來以次充好。
我滋滋地欣賞了一下兩人的破防,然後心提示:「倆人都結婚了,這頂綠帽子沈煜戴就戴了,也沒法摘了,您不是要保全他的男人氣概嗎?這啞虧兩位就吃了吧。」
前公婆真是有苦說不出。
一方面又不能告訴兒子他沒了生育能力,一方面又不想兒子被騙。
于是我開導他們:「您得這樣想,橫豎沈煜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去領養一個和現在這種況又有什麼區別呢。」
越開導越覺得地獄。
說到最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前婆婆哭得很大聲,像一隻傷心的野驢。
我掛了電話,又睡了個回籠覺,心非常舒暢。
兩個月後刷到沈煜的朋友圈,寫著喜獲麟兒,看來公婆還是沒把這訊息告訴他。
這樣也好,前期沉沒本大了,後期知道真相才更痛苦。
我默默給他朋友圈點了個贊。
10
年底放了春假,我回國在同小區到了兩人,申暖推著嬰兒車和沈煜正在散步。
笑得一臉燦爛:「澄姐,好久不見。」
故意噁心我,在同小區租了一套房子,而且和我在同一棟。
「孩子可的。」
「澄姐,這孩子是個福星呢,他一出生他爸就升任總公司副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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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還在公示期吧。」
沈煜志得意滿:「板上釘釘的事兒,公示期不過是走個流程。」
我點點頭,違心地恭喜對方:「行啊,恭喜你了。」
回到家後,我開啟郵箱,點開那封兩個月前就寫好的郵件。
檢查了一下郵件裡的容,一份是沈煜當年的醫療診斷報告書,還有一份是他這些年在分公司收賄賂、公款回扣的證據。
他以為我不知道這些,但自從他幾年前出事失去生育能力開始,我就默默留心這些了。
我深知男人是靠不住的,只有掌握在自己手裡的絕對籌碼才是王炸。
之所以留到現在才用,是因為我要一勞永逸,斷了他最後的退路。
升任總公司副總,他整整籌備了五年,可以說是他這些年唯一的晉升機會。
一舉斷了他的後路,才是我的目的。
挑了個黃道吉日,我把郵件發了出去。
當天晚上就引起了軒然大波,而我則趁又回了歐洲。
沈煜發了瘋似地給我打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然後開啟他所屬公司的網,果然在網上已經搜不到他的資訊了。
國企效率就是高,接到舉報郵件不到兩個工作日就理了。
手機上不斷有陌生號碼打進來,各種謾罵的簡訊侮辱詞彙映眼簾,我都沒當回事,一一拉黑。
四月份歐洲工作結束回國。
我在小區門口看見了申暖,抱著孩子在小區門口擺地攤,賣的都是一些小孩玩。
孩子在懷裡哇哇大哭,卻怎麼也哄不好,手忙腳。
最終實在是沒辦法了,啪啪兩個掌打在孩子上,立馬就安靜下來了。
我在不遠看了一會兒,注意到了我,眼神立馬就冷下來。
「你來幹什麼?來看我笑話是嗎?」
我指了指小區名字:「大姐,我是這兒的業主,我回家不行嗎?」
語氣冰冷:「林澄,你很得意吧,把所有人都攪得一團糟,自己拿到了錢又拿到了房子,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申暖還是沒搞明白一件事兒,最先搞事的人不是我,是自己。
「懷了別人的孩子藉機上位,找個冤大頭當爹,這些事兒都是你自己做出來的,我可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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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暖不屑道:「蒼蠅不叮無的蛋,沈煜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句話倒是沒說錯,沈煜當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在得知自己被騙之後,火速和申暖離了婚,還起訴對方要求返還這段時間為花的錢。
孩子不是自己的,真金白銀花出去換了頂綠帽子。
沈煜估計八十大壽想起來都要氣個半死。
11
我提著行李回到家,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聯絡中介把房子掛牌出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