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婚房承載了太多不好的回憶,留著對我來說也沒多大意義。
我打算賣掉房子之後就申請歐洲永居,再也不回國了。
反正國也沒有什麼值得牽掛的人和事。
四月底,沈煜忽然來公司找我,被保安攔在樓下。
怕他造不良影響,我約他去了對面的咖啡店談。
半年不見,他鬍子拉碴,頹廢不堪,整個人瘦了一圈,西裝也不合了,看起來十分落拓。
「澄澄。」
「打住,別這麼我,我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眼睛裡佈滿紅,抬頭著我,半晌艱道:「那時候我傷無法生育,你對外說是你的問題,那時候你……你還願意維護我的自尊心。」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對不起你。」
「以前的事是我混賬,希你能原諒我。」
本來以為他今天是找我算賬,沒想到來這懺悔來了。
男人還真是賤。
不過,我太明白這狗東西的脾氣了,懺悔半是真心半是假意,最終目的還是想讓我回頭。
因為他現在一無所有,錢和房子都落在我手中,最重要的工作還被攪和沒了,而我事業蒸蒸日上,除了我之外,他再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伴了。
「沈煜,你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升發財還是橫死街頭都和我沒關係。」
沈煜臉一變,質問我:「你真那麼狠心嗎?我們這麼多年你說放下就放下了?」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你出軌要和我離婚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這麼多年的?沈煜,你不是醒悟了,而是後悔自己被騙了。要是申暖的孩子真是你的,恐怕你現在早就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心裡想的是怎麼沒早點和我離婚把我踹了。」
男人這種一直腸通腦子的生,只會在利益面前權衡利弊。
沈煜所有賣力又的表演,無非只是想挽回損失。
戲演到這裡我也已經看厭了。
「我下週要回歐洲了,以後大機率不太會回來,你也別再來糾纏我了,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句話後,我起離開了。
房子委託中介掛出去了,之後易全線上上,也不用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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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回到歐洲沒幾天,中介就打電話告訴我,說我前公婆去小區大鬧,說我騙錢,騙了他們家的房子。
中介委婉提醒道:「姐,你看要不要理一下?不然每次帶客戶看房都遭到阻撓,房子也不好賣啊。」
我回道:「放心,我馬上理。」
立馬找到村口的報組織員,找了兩個最大的阿姨,買了兩個聲音最響的喇叭,讓們白班接著夜班,24 小時不間斷地在村口宣傳沈家那檔子破事兒。
兩個阿姨不負眾,編了一首順口溜,每天舉著個大喇叭在村頭嚷嚷,很快就讓沈煜父母在村裡抬不起頭來。
魔法對轟,果然是最有效的。
只要沈煜父母敢去小區鬧一天,我就敢讓他們在村裡出彩一整年。
老兩口還打算讓兒子找個離異二婚帶孩子的組個家庭,為了保全好名聲,不想讓家醜外揚,他們再也不敢來惹我。
沒了兩人的阻撓,中介那邊也很快就把房子賣了出去。
12
五年婚姻,換來了冰冷的七百多萬。
我在異國他鄉的大床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煜自從被國企開了之後,整個人一蹶不振,和父母一起窩在老家好長時間都沒出去找工作。
他爹媽引以為傲的兒子變了一個無用的廢人,兩人在家唉聲嘆氣,互相埋怨。
再後來聽到他的訊息已經是兩年後了,那時候我剛晉升 director 回國述職。
之前僱的兩個報組織員告訴我,沈煜在父母的安排下娶了隔壁村一個帶兒子的寡婦。
聽說是知知底,那寡婦經常帶著兒子來沈家串門兒,孩子聰明伶俐, 一開口就爺爺, 哄得老兩口心花怒放,于是攛掇著愚孝的兒子和對方結了婚。
可沒想到結婚不到一個月, 方就暴了本。
對方知道沈煜無法生育,盤算著沈家的錢將來都歸自己兒子,于是在家作威作福。
不僅將老兩口折磨得一把年紀還出去打工, 還得沈煜拿僅剩的存款去鎮上買房子。
我聽得樂不可支,給倆大媽又轉了五百塊錢讓們繼續講。
「那婆娘厲害的喲, 聽說沈家那小子原來是在大公司當總經理的,不肯讓男人閒著,每個月必須上繳一萬塊錢, 不上繳就連人帶行李一塊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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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他爹媽也怪可憐的,前兩天我還看見老兩口在鎮上菜市場賣菜呢,老頭鼻涕都凍冰柱子了。」
「天冷,兩人抖得跟篩糠似的, 老遠瞅著以為帕金森發作了呢。」
沈煜自從三婚娶了這個寡婦之後,每天跟陀螺一樣被得轉個不停, 一想到辛辛苦苦賺錢養的是別人家的兒子,他估計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邊嗑瓜子邊點評:「活該。」
這大概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