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竹馬趙煥自便定下了婚約。
可眼看婚期將至,他卻對戶部尚書府的大小姐一見鍾。
大小姐做了貴妃後,為了離心上人更近一些,他竟想要淨宮。
被我極力勸阻後,他打消了念頭,不不願地與我了親。
後來,貴妃因謀害皇嗣被滿門抄斬,丟在了葬崗。
夜以後,趙煥把的揹回安葬。
然後拿著斧頭,砍死了我爹娘,和為供他讀書熬瞎了眼睛的寡母。
懷有孕的我更是慘遭凌遲。
他一邊一片片割下我的,一邊咒罵。
「要不是當初你攔著,我就可以陪在令儀邊了,興許就不會走這樣的死局!那麼單純善良,定是被陷害的!」
「你們這些只會牽絆我的拖油瓶,全部都要給令儀陪葬!」
重生之後,我回到了趙煥要自宮的那天。
這一回,我沒再阻攔,冷眼看著他手起刀落把自己給閹了。
然後轉頭找到了街角那個俊俏的小乞丐。
「贅我崔家,你願意還是不願?」
小乞丐臉頰瞬間通紅,低下頭不敢直視我。
「求……求之不得。」
1
「小滿,天都快要黑了,別睡了,把這兩碗麵給你嬸娘和阿煥送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聞到了濃鬱的麵湯香味,還聽到了娘的聲音。
猛然睜開眼,正穿著那件悉的花布圍麵。
那張用了很多年的木桌隨著的作發出著「吱喲吱喲」的聲音。
爹在門口招攬食客,吆喝聲中氣十足。
寫著「崔記面攤」的旗子在風中搖來晃去。
掐了一下胳膊,痛告訴我,這不是夢!
我眼眶一熱,跳下床奔向娘,從背後地摟住了。
娘被我嚇了一跳,語氣無奈又寵溺:「這孩子,好端端的怎麼又撒起來了。」
「讓你抓繡嫁,一整天又沒幾針,還有半個月就要出嫁了,也不知道著急,明兒個可不能再貪玩貪睡了啊。」
我心頭一震,知道自己重生在了趙煥要自宮那天。
「快去送飯吧,阿煥讀了半天書,早該了,回來娘給你攤菜餅子吃。」
小託盤上放著兩碗湯清味鮮的春麵,臥著個荷包蛋的那碗是趙煥的。
他六歲進學堂,總被先生誇功課好,可折騰了十年,就是連個秀才都考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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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供他,他娘整日織布繡花幫人洗,眼睛都快熬瞎了。
我們兩家是世,早就給我和他定下了娃娃親。
爹娘也覺得,趙煥只是時運不濟,早晚會有大出息,于是又出錢又管飯,盼著有朝一日他能讓我當上秀才娘子。
回憶起上一世被凌遲的痛苦,以及爹娘、嬸娘慘烈的死狀,強烈的恨意湧上我的心頭。
這一回,他想當閹人就讓他去!我絕對不干涉半分!
趙家主屋,嬸娘趁著天沒暗還在做活,一雙秀的眼睛裡佈滿了紅。
見我又送了吃食過來,連忙塞給我兩雙極結實的草鞋,讓拿去給我爹娘穿。
我笑著應了,朝趙煥住的耳房走去。
過木門的隙,我看到了和上一世完全一樣的景。
趙煥得躺在床上,手裡攥著一把閃著寒的小刀,口中唸唸有詞。
「我不怕,只要割下這一刀,我就有希離令儀更近,哪怕只能遠遠地看上幾眼,我也知足了……」
「不能陪在邊,就算功名就、位極人臣,又有什麼意義呢……」
上一世,我立刻踹開門衝了進去,不顧被劃傷的手腕拼命按住他,還大聲呼喊,把嬸娘和爹都引了過來。
我們所有人都覺得他失心瘋了,放著健全的和「大好」的前程不要,想要進宮當太監。
嬸娘差點哭暈過去,不停地訴說著自己這些年來的辛苦。
我爹娘則被氣得不輕。
爹揪住趙煥的領就是狠狠兩拳:「豎子!你和小滿的婚期就要到了,你這時自宮,要置我兒于何地?你簡直是恩將仇報!」
娘嘆了口氣:「阿煥,你是個讀書人,髮之父母,不能輕易毀傷的道理應該懂啊。你這一刀下去,恐怕連小命都保不住。到底是為何,說出來,我們也好開解開解你。」
趙煥不語,臉上寫滿了煩躁。
我哭得全都在抖,請求爹娘他們出去,讓我和趙煥單獨說幾句話。
因為只有我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戶部尚書府的大小姐,王令儀。
2
兩個多月前的那個傍晚,我去福順齋買桂花糕,順便等趙煥從書院回來。
等了兩刻鐘,他才揹著書箱出現在門口,邊走路還邊翻著手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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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書呆子,可真用功!
我喜笑開,正想喊他一聲,拐角,一輛華麗的馬車踏風而至,眼看著就要和他撞上。
好在車伕及時勒馬,車狠狠顛簸了一下後停穩了。
「你個不長眼的,找死啊?」
車伕氣急,跳下去對著趙煥又推又搡,吸引了不路人過來看熱鬧。
原來,車裡坐著的,是戶部尚書府的嫡長,有「京城第一人」之稱的王令儀。
知道自己衝撞了貴,趙煥連聲道歉。
我正要過去幫他理論,馬車裡傳來了一道婉轉的聲音:「德福,我並無大礙,不要為難這位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