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突然開始戒煙了。
這次他像是下定了決心。
把自己珍藏的聯名款打火機都送人了。
我笑著問他:「這麼突然,你不會是出軌了吧?」
周祁子一頓,無奈地看著我道:「怎麼可能。」
「是我們公司有個同事懷孕了,聞不了煙味。」
「你不會連已婚婦的醋都吃吧?」
01
中午十二點。
我坐在周祁公司對面的咖啡廳裡。
現在是午休時間,不人結伴往創意園的飯堂走。
去吃飯的人很多,麻麻的。
可我還是在人中準找到了周祁的影。
他穿著我給他買的那件駝風,在人群中小心護著一個材乾瘦的人往前挪。
從我這個角度,看不清那個人的臉。
但是能清楚地看到周祁臉上的張和小心。
旁邊有個小姑娘和朋友打鬧,不小心撞到周祁旁的人。
周祁臉立刻變得難看起來,用力把人推開怒罵道:「你走路不看路的?」
「眼睛用不上就挖出來丟掉,省得掛在你的臉上丟人!」
小姑娘被他兇悍的樣子嚇到,臉煞白地連連道歉。
周祁面前的人急忙拉了拉他的袖,朝他低聲說了句什麼。
周祁才收起自己兇悍的表,小心護著往外走。
我靜靜地看著他。
有那麼一瞬間,突然覺得周祁好像我年時在老家養的那條土狗。
那隻狗兇得很。
見人就,有人靠近就咬。
可它唯獨喜歡我。
也最聽我的話。
只要我一聲令下,它就會立刻收起自己的獠牙,乖乖地匍匐在我腳邊,親暱地用腦袋來蹭我。
周祁有那麼一瞬間,和我記憶裡那個唯我是從的小狗重疊在了一起。
只是很可惜。
我的老公周祁。
臣服的不是我。
02
其實我很早就發現周祁不對勁了。
今年夏的時候,他突然買了一個能吹出冷風的小風扇給我。
他當時笑瞇瞇地跟我說:
「老婆,這個風很大的,以後你出門拿快遞的時候就不怕熱了。」
快遞櫃就在家樓下。
我出門坐電梯,去拿快遞來回不用五分鐘。
我不知道就這麼短的路程,我戴著這個小風扇能幹嘛?
而且我是耐熱質。
我出門從來沒有跟周祁說過一句熱的。
那到底是誰跟他提過,去拿快遞的時候會很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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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會藏事的人。
心裡這樣想了,我就直接拿著風扇去問周祁了。
周祁顯然被我問得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他才問:「不是你說的嗎?」
「我一直記得你跟我吐槽過出去拿東西很熱,所以才特意給你買的風扇啊。」
他這麼理直氣壯,倒讓我有點不敢確定了。
「真是我說的?」
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是周祁信誓旦旦地表示就是我說的。
他還因為我懷疑他而氣得半死,把我拖進臥室,翻來覆去折騰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氣鼓鼓地把風扇都帶走了。
理由是:「反正你懷疑我,你不用算了,我帶走給外面的小三去用。」
我只能低頭不停道歉。
哄了他好幾天才把人哄回來。
那個風扇兜兜轉轉還是落在我的手裡。
只是我一直沒有什麼機會用,就隨手放到了角落。
直到現在,我在周祁的手裡看到了他送我的那個小巧的風扇。
他手裡拿著,開了一檔,小心翼翼地對著人周圍吹,試圖讓周圍的渾濁空氣變得好一些。
周祁護著人一路進了食堂。
他替對方端面,盛小菜。
還專門買了一瓶溫的牛,開啟蓋子放到人邊。
人拿起筷子要吃飯時,周祁卻又制止了。
周祁掏出消毒巾,低頭細致地拭著餐。
「哎呀,不用弄這些。」
人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和無奈。
「要的。」周祁卻十分認真,「你懷著孕,不細一點怎麼行。」
人對他有些無可奈何,只能由著他去。
與此同時,一雙新筷子放在了周祁的眼前。
周祁一頓,下意識皺眉。
卻聽見耳邊響起一句:
「幫我的筷子也一下吧。」
周祁猛地抬頭,在看到我的那一瞬,眼裡閃過一慌。
03
「小初,你怎麼來了?」
周祁飛快地將緒下去:
「怎麼來了也不跟我發條訊息,嚇我一跳。」
我平淡地笑笑,沒回答,只把手裡的筷子放到他面前,用手託著臉對他道:
「幫我也一下筷子吧。」
周祁的臉變了又變,看著我言又止。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坐在周祁對面的那個乾瘦的人就在此時開口了。
「你好,我陳媛。」
陳媛跟我打了聲招呼:「你是周祁的朋友吧,我聽周祁說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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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媛的視線在我平淡的表上停留片刻,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來。
「我最近懷孕了,有些不舒服,周祁心腸好幫了我很多,可能有些舉讓你誤會了,我替他跟你解釋一下,其實我們就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
「我是有家庭的。」
陳媛似乎真的試圖跟我解釋什麼。
但是說完這句話之後。
周祁臉上的表眼可見地難看起來。
他沉著臉,把好的勺子和筷子送到陳媛手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