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打不開。
因為他不知道碼。
我在一旁淡定地看著周祁輸了自己的生日，又輸了我的生日，最後輸結婚紀念日。
結果不論哪一個都是錯的，氣得周祁想要砸了我的手機。
「碼到底是什麼？」
周祁朝我怒吼出聲：「夏初，我從不打人，你別我手！」
「快把碼告訴我！」
我往後退了兩步，跟周祁隔出一個安全距離。
看著周祁扭曲的表，我嘖了一聲：「好醜。」
周祁一怔，隨後氣急敗壞地喊道：「夏初！」
「好吵。」我再度嘖了一聲，無語地看著周祁道：「我耳朵沒有聾，你正常說話行嗎？」
「再說了，現在是你求著我辦事，不是我求著你。」
周祁氣得渾抖，攥著我手機的手了：「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我雙手環抱在前，平淡地開口。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這個社會不是誰吼的聲音大，就聽誰的。
周祁的臉繃著，死死地瞪著我，如果眼神能化作實質的話，那他估計已經把我凌遲千百萬次了。
可我一點都不怕，只是看了眼時間，平靜地開口：「馬上要兩分鐘了。」
「你確定不求我嗎？」
撤回的時限馬上要過去了。
周祁卻還在試圖用大音量我妥協，我出手機碼。
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
「周祁！」陳媛紅著眼喊他。
只用一聲，就讓周祁丟盔卸甲，洩了氣。
他深深地看了陳媛一眼，而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撲通一下雙膝跪在我面前，咬牙關一字一句地對我說：「夏初，求你把碼告訴我。」
「你要怪我、打我、罵我都可以，我全盤接，但是這一切都不關阿媛的事。」
「還懷著孕，你就看在肚子裡那個無辜孩子的份上，做一件好事吧，算我求你了。」
周祁說著說著，把自己給得紅了眼眶。
陳媛也背過去，用手背了眼睛。
他們兩人一副盡屈辱的可憐樣子。
襯得我好像是那種罪無可恕的大壞蛋。
可明明，我才是害者啊。
我垂下眼眸，靜靜地看著跪在我腳邊的周祁。
和他四目相對之後，我出聲說：「我的手機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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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皺了皺眉，下意識反駁：「不對，我剛才輸了結婚紀念日的日期，顯示碼錯誤。」
「我從來不說假話的。」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
「周祁，我的手機碼確實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周祁有些狐疑，飛快地在我的螢幕上輸了 0708 的數字，手機依舊彈出碼錯誤的資訊，周祁當即沉下了臉，顯然已經在心裡給我判了死刑：「你騙我？」
「我沒騙你。」我平靜地對上他譴責的視線：「你記錯日期了。」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是 0709。」
「7 月 8 日是你邊那位大著肚子同事的生日。」
周祁的子一頓。
不敢置信地抬頭。
眼裡是明晃晃的錯愕。
08
「不可能吧？」
周祁慌地輸這串數字。
解鎖我手機螢幕的瞬間，子僵在了原地，神有些恍惚。
我知道，他記起來了。
我沒有說謊。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確實是 9 號。
而陳媛的生日剛好在我們結婚紀念日的前一天。
這兩個日子離得很近。
周祁記岔了。
我仍舊記得，8 號那天我隨口叮囑了他一句早點回來。
周祁卻有些為難，對我說：「今晚有個同事過生日，請我們部門的人一起出去聚餐，我可能會晚點回來，你別等我了。」
彼時我沒有懷疑他，應了聲好，送他出門時還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
直到晚上我到常去的那家造型屋剪頭髮。
在路口和抱著九十九朵紅玫瑰的周祁而過。
我認出了他，周祁卻因為抱著的花束太大，全然沒有發現我。
我跟在周祁的後，看著他抱著花進了一家高檔餐廳。
看著他紅著臉，將花送給了早已等待多時的陳媛，並地送上了自己準備的禮。
我隔著窗戶，清楚地看到陳媛打開禮時驚呼的樣子，看見周祁親暱又自然地替戴上項鏈後，那一臉滿足的表。
我看著他們並肩在河邊散步，依依惜別。
看著周祁在樓下吸了兩煙，才有些煩躁地上樓。
那天晚上，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問。
倒是周祁耐不住子，給我丟了一套護品。
我停頓了一下問他：「怎麼買了這個？」
「結婚紀念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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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躺在床上刷手機，頭也沒抬就回了一句：「你上次不是說護品快用完了嗎，我就給你重新買了一套。」
說完，他看我久久沒有回應，空從手機裡抬起頭來，笑嘻嘻地親了我一口問：「怎麼不說話，高興傻了？」
「哎呀，今天工作確實有點忙，沒有來得及趕回來陪你過紀念日，我的錯我的錯，明天我再帶你出去吃頓好的怎麼樣？」
我僵地扯出一個笑容，垂著眼眸，低聲應了句：「嗯。」
可那時，是我們結婚的第一年。
明明應該是新婚燕爾。
但是周祁卻記錯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以為我們結婚紀念日是在 8 號。
8 號這天，到底是陪陳媛，還是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