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公司上班後,我那一顆躁許久的心終于可以安靜下來好好想一下。
之前從楚瑩那旁敲側擊來不關于哥理想型的猜測。
楚瑩說,哥喜歡的明星是宋靈。
是溫婉文靜的型別。
于是我決定,這幾天先做一個文靜的淑。
6
做了一週的淑。
我宣佈 planA 失敗。
因為我發現,楚易似乎對我本就沒興趣。
每次看見我時,會立馬出禮貌但疏離的微笑。
只要我下班回去了,他一般都會待在自己的房間,我們著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文不文靜,他好像本不在乎。
仰頭癱坐在工位上,我思考著要不要改變策略?還有沒有必要改變策略?
不知不覺,到了下班的點。
今天楚易約了一個朋友在外面吃晚飯,說是會回去得晚一點兒。
我慢悠悠地收拾好東西,坐地鐵準備回去。
楚瑩家在東灣公寓,離地鐵口很近,但中間隔了一個小公園,需要穿過去。
冬季天黑得早,我走出地鐵口的時候才發現今天的公園有什麼不一樣。
太黑了。
有路過的大爺提醒我,說公園的路燈被人為破壞了,正在檢修。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從公園走。
畢竟繞路太遠了,要多花費十幾分鐘。
現在天還沒黑,還能看清路。
快走出公園時,我遠遠就看到有一對男正站在路中間爭論著什麼。
爭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到了爭吵的程度。
我沒準備多管閒事,正要從他們旁經過,那男人卻突然出手,一把將生推倒在路邊的草坪裡。
裡還罵著:「沒關係?!你跟那小白臉沒關係,半夜他還給你發資訊?!」
生嘶吼:「那是我帶的實習生!你要我跟你說多次!?」
男人:「我要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出軌了!」
說著他一把揪住了生的領,另一只手抬起來重重扇了生一掌。
這些發生在電石火之間,我一下子僵在原地。
小時候的記憶如水般湧上來。
昏暗的房間,我的爸爸,也常這樣面目猙獰……
人驚聲尖起來,我幾乎想也沒想地轉頭回去,用盡力氣把男人推開了。
離得近了,我才聞到他上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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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男人咒罵一句,「哪個不長眼的在這多管閒事!」
我沒理他,檢視了一下生的狀態。
在發抖。
其實我比抖得還要厲害。
我擋在前,扭頭看著男人:「打朋友?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男人氣急敗壞就要沖過來。
我皺眉道:「別過來!我報警了!」
我把生從地上拉起來,已經做好了待會拉著跑的準備了。
男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你什麼時候報得警?想誆我?」他惡狠狠地看著我:「你們一個兩個!全把老子當傻子!」
說罷,他快步過來,手就要來抓我。
他的手還沒到我的服,我的領就被人往後一扯,連帶著我整個人都迅速遠離了那個男人。
直到我的後背撞上一堵溫熱的「墻」,我才驟然回神。
與此同時,悉好聞的柑橘香鉆進了我的鼻腔。
「警察同志,對,我們在東灣公寓對面的公園。」男人的聲音低沉冷靜:「快到了是嗎?好的,麻煩你們快點過來,傷人者看著有繼續攻擊的意圖。」
我扭頭看過去,楚易正好結束通話電話。
他皺眉看向男人,還沒開口,男人就轉頭跑了。
明顯是被他剛打的那通電話嚇到了。
我眨了眨眼睛,害怕自己快得不太正常的心跳聲被他聽見,于是趕站直了,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
「你怎麼在這?」
楚易正要說話,我突然想起了什麼:「麻煩你等一下,我去跟說幾句話。」
我轉頭走向驚魂未定的生,了的胳膊。
「沒事了。」
「今天先去你朋友家住一晚吧,別回自己家。」
「你要是願意,也最好報個警。」
剛剛我看到了楚易的手機螢幕,他本就沒來得及報警,方才是唬人的。
「你跟他……」我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倒是生很快就想清楚了:「會分手的。」
「我待會就去報警,謝謝你。」
了眼淚,攏了裳。
再次朝我跟楚易道了謝後,快步走出了這條昏暗小路,在明亮路燈下往前走去。
7
跟楚易一塊回去的路上,他回答了我先前的提問。
「楚瑩說過你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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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所以他知道公園路燈故障,特意提前結束聚會,過來接我……
我垂眸看著地面,看著我跟楚易的影子因為線變化時而時而分離……
心臟卻跳得一下比一下快。
「謝謝。」我說。
楚易:「不用謝,應該的。」
他太客氣了,客氣到我剛剛腦子裡才產生的那麼一點旖旎心思很快就煙消雲散。
我們一路無話回到家。
我一進門,腳步猛地一頓。
我想起了在這個家裡裝了一週的淑模樣。
又想起方才在公園為了虛張聲勢,在那男人面前罵了不臟話,還張牙舞爪地揮了好幾下拳頭……
我扭頭看了楚易一眼。
他可能都看到了。
使勁閉了閉眼,我同手同腳往房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