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事不是你想得那樣,我承認,一開始我的確是抱著惡作劇的心態,接近你,但後來我也是付出了我的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歡你!」
佯裝的鎮定被江池的這番話攪得稀碎,我抄起桌子上他送我的哈利·波特裝版往他的腦袋上砸去。
他沒有躲,額角被破了皮。
「你的真心是什麼?是靠你窮小子的份接近我,還是裝病愚弄我?還是背著我和蘇岑搞在一起,讓嘲諷我?江池,騙我很好玩嗎?我被你耍得上躥下跳,你很得意是不是。」
江池瞳孔輕微震了一下,臉上出現瞬間的倉惶:「我和蘇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喜歡,之所以答應,是拿你威脅我,說只要不和在一起,就把我的事全部告訴你,我是因為害怕,我害怕失去你,害怕你不再我,所以我才——」
「江池!」我打斷他:「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無論他如何為自己狡辯,都是建立在欺騙我的基礎之上,所以他後面說的一切,不過都是堆積在謊言上的藉口,還有什麼聽下去的必要呢。
我從屋裡搬出一個紙箱,開始清點自己的東西。
他擋在我面前:「林棠,你要搬走?」
「不搬走繼續讓你當猴耍?」我將自己的收在紙箱裡。
「你搬走,我怎麼辦?」他表現出一副他才是害者的模樣。
「你實在不知道怎麼辦的話,可以去死。」我站起,踢開他:「起開。」
我走到衛生間,看著面臺上擺著的各類我心挑選的用品,眼睛泛酸。
索將我的那一部分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裡。
江池站在我的後,我扔一樣,他撿一樣,最後我將我手上的那枚對戒直接沖進了馬桶。
「林棠,你至于嗎?我都已經和你解釋過了,你還要我怎樣?」
「雖然我裝病是不對,但我也好歹陪你過了好幾年的苦日子,難道我很容易嗎?」
人在被氣得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江池,不是我求著你過的。」
「那我的病,也不是求著你治的啊。」他說出這番話時,自己都愣了一下,急之言,大多出自真心。
「棠棠,我不是那意思。」他又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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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收拾好的紙箱,從地上站起來:
「對,你說得對,是我活該。」
「活該上江池,活該被你騙,活該真心喂了狗。」
走到門口的時候,江池又住我。
「林棠,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喜歡你。」
被你喜歡,也太倒黴了。
05
我重新回到學校,向輔導員遞了復學申請。
走完流程後,已經過去一週。
我和江池鬧掰的事也弄得人盡皆知。
我被當作腦典型案例掛在學校的帖子上,江池卻完,富二代的份甚至給他鍍上了一層環。
說什麼的都有。
【經管係林棠,被金融係江池白嫖了四年,腦不可取的。】
【可惜,好好的經管係係花就這樣被一個道貌岸然的富二代給玩爛了。】
【誰願意娶一個被玩爛了的爛貨啊……這輩子找不到好男人要了。】
在中一旦分手,就理所應當被看作吃虧的那一個。
我知道這些都是蘇岑放出去的料,無非就是想看我的笑話,最好還能親自踩上一腳。
比如現在,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約我在之前打工的那家咖啡店見面。
穿著一件麥瑪拉的羊絨大,臉上帶著幾分涼薄地看過來。
「知道這家咖啡店是誰的嗎?江池的。」
「他之所以接近你,也不是因為喜歡你,只是單純為了替他的好兄弟顧千帆出氣而已,睡了你,再找機會甩了你,僅此而已。」
「你這樣的人,就像是可以被隨意踩在腳底的垃圾,誰會對垃圾付出真心呢?」
顧千帆,是我的高中同學,因為告白被拒,找人在學校堵過我幾次。
他說,他會找人毀了我,原來他找的人就是江池啊。
我掐著掌心,努力保持著鎮定。
繼續道:
「你天真地湊錢給他治病的時候,你知道他說你什麼嗎?」
「他說他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蠢的人,本來是想讓你提分手的,結果你像是個狗皮膏藥一樣,上趕著倒,甩都甩不掉,那就不如毀得徹底一點。」
「喔,對了,其實,我和他早就睡在一起了,就在他告訴你他得病那晚。」
「那一晚,我們用了八隻避孕套。」像是蛇吐著信子般,俯在我耳邊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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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忍不住,端起桌面上的咖啡,向臉上潑過去。
「蘇岑,你真賤。」
發瘋似的一把抓過我的頭髮,我也毫不遜地拽著的頭髮。
我們在江池的咖啡店裡打了起來。
江池趕到的時候,蘇岑正被我在地上扇耳,我扇了二十個耳,不多不。
「林棠,夠了!」他用力推開我,然後將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
「給蘇岑道歉!」江池的眼裡冷冰冰的,像是結在湖面上的冰霜。
我站在原地,突然發現,我好像真的從未認識過他。
那一瞬間,他的眉眼被怒氣撕裂,聲音從齒中碾出來:「你也不想收到律師函吧。」
到了這一刻,江池想著的還是如何敲碎我的尊嚴,我低頭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