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我的頂頭上司。
他在我競選主管的方案上,加上別人的名字。
抱著我說:「跟你不一樣,一個小姑娘在大城市無依無靠的。」
「不用分得這麼清,我的還不都是你的。」
他不知道的是。
我已經接了對手公司遞來的 offer。
1
早上八點,公司還沒人。
我來到寂靜的辦公室,想趁早把方案列印出來留底。
習慣點開只有我和顧希辰才知道碼的加資料夾。
我握著鼠的手微微抖。
資料夾裡靜靜地躺著一份 PPT,檔名沒變,可上面的署名卻刺得我眼睛生疼。
主要設計人:白瀟瀟、謝雪楹。
我下意識地點進去。
每一頁都悉得讓我窒息。
這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完的框架,改了十六次的邏輯線,畫了半個月思維導圖的果。
就在今天凌晨三點,我才敲完最後一個字,發給顧希辰。
這不僅是顧希辰競選總監的關鍵籌碼,更是我能不能升主管的敲門磚。
現在,它卻署上了別人的名字,還排在我的名字前面。
那個上週還在問我「PPT 怎麼畫」的小姑娘。
此刻的名字像一座大山一樣,在我的心口,讓我不上氣。
白瀟瀟三個字彷彿在嘲笑我七年的付出。
三年前,他說他不想異地,我推掉去總公司學習深造的機會。
兩年前他媽媽住院,為了照顧他媽,我錯失升職的機會。
無數個深夜,他說他要應酬,我對著電腦幫他修改方案。
上個月他說要競選總監,我熬了半個月幫他做市場分析和調研。
……
我曾以為我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原來我只是他升職路上的墊腳石。
「謝組長,來這麼早。」
後突然傳來聲音,甜得發膩。
我回頭,白瀟瀟穿了條新子,化著緻的全妝。
手裡拿著個文件袋,看到我發白的臉,微微歪頭。
「早呀,臉怎麼這麼差?昨晚沒休息好嗎?」
語氣裡帶著恰到好的關切。
走近兩步,晃了晃手裡的文件袋,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先不跟你說了,顧總監讓我把這個送進去,說是急著用呢。」
從後照進來,給周鍍了層虛偽的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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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眼手裡的文件袋,靜靜地看著朝顧希辰的辦公室走去。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無人的辦公室顯得格外刺耳。
2
我推開門的瞬間,白瀟瀟正在給顧希辰泡咖啡。
他轉過,臉上掛著那種我看了七年的、志在必得的笑。
「楹楹,今天來這麼早……」
「白瀟瀟的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方案上?」
我打斷他,雖然早已知道答案,但還是不死心地問。
指尖深深陷掌心,刺得生疼。
他臉上的笑僵住,示意白瀟瀟出去。
「你說這個?」他朝我走過來,語氣輕描淡寫,「我以為你不會在意這些的,瀟瀟剛職,需要點績在公司站穩腳跟。」
「跟你不一樣,一個小姑娘在大城市無依無靠的。」
我嗤笑一聲,「所以就要把我的方案給?」
「只是掛個名而已。」
他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等我當上總監,主管的位置還不是你的嘛!」
他手,想替我捋散落額前的碎髮,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語氣沉了沉,「謝雪楹,我們七年的關係,分這麼清有意思嗎?這樣做有利于我競選,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著他,這個我了七年的男人。
他眼裡沒有一愧疚,只有一副「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表,和那種居高臨下的施捨。
「顧希辰,」我一字一頓,心臟像是被生生剜掉一塊,疼得發麻,「我為你退讓的還不夠多嗎?」
「你說不想異地,我就放棄了去總公司的機會;」
「你說要應酬,來不及改方案,是我熬夜幫你改;」
「你媽生病住院,你說是你升職的關鍵期,不能分心,是我幫你照顧。」
「……」
「楹楹,別鬧了,」他的臉終于變了,打斷我的話。
他眼中閃過一慌,隨即又恢復如初。
「現在是關鍵期,大局為重。你以前不這樣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小氣。」
小氣?!
七年的陪伴和付出,到頭來卻只換來一句小氣。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是,是我小氣。」我看著他的眼睛,「我小氣到不願意把我的心、我的機會,拱手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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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愣了愣,又換上一副哄騙的語氣,手抱我:
「好了好了,彆氣了。等我當上總監,我們就要開始準備結婚的事了。」
我推開他,淚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眼前這個人,和我記憶裡那個會在雨天跑三條街給我買紅糖薑茶的年,早就不是同一個人了。
或者說,他從來都是這樣,只是我被和當時那一點點的付出矇蔽了雙眼,心甘願地當了七年的瞎子。
「顧希辰,」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平靜,「我忽然覺得這七年,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的臉瞬間僵住。
我沒再看他,轉離開。
3
開啟辦公室的門時,正好看到白瀟瀟慌張的背影。
我目不斜視地快步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