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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電腦，準備回公司時，手機震，是顧希辰的電話。
我直接按下了關機鍵。
5
剛回到公司坐下，顧希辰就在部門工作群@我：
【到三號會議室來。】
辦公室裡，我們組的幾個組員都不在。
我抱著筆記本推開三號會議室的門。
顧希辰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拉了進去，反鎖上門。
「謝雪楹，你到底想怎麼樣？資訊不回，電話也不接。」
他眼底佈滿，「是非要把白瀟瀟的名字去掉才能罷休嗎？」
我靜靜地盯著他。
他或許是有一點點心虛，語氣稍微平緩了些，「可是報告都已經上去了，別鬧了好不好？」
這個男人，到現在為止還覺得我在跟他鬧彆扭。
他看不到我的付出、我的心、我的夢想，只看到我不聽話了。
我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顧希辰，那是我的方案。」
「我知道！」他提高音量，轉過去。
「但現在是特殊時期！等我坐穩總監的位置，以後補給你，別說一個方案，十個、一百個都給你，不要現在斤斤計較行嗎？」
可笑。
原來在他眼裡，捍衛自己的勞果，是斤斤計較。
我突然覺得很累，連跟他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
我轉要走。
他在後低吼，「謝雪楹！你別後悔！」
又是這句話，真的聽累了。
回到工位，拉開屜，拿出那份早就寫好的辭職報告。
徑直走向總監辦公室。
總監正在收拾東西。
看到我進來，放下手中的檔案，眼神瞭然，「想好了？」
我把辭職報告遞過去，「想好了，張總。」
沒看容，直接在最下面籤上自己的名字。
「幹到下週五可以吧，已經儘快放你走啦。接清單列好，工作容接好就行。」
把報告推回來，語氣溫和，「你這幾年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裡，換個環境也好。」
我愣住了，眼眶突然有點熱。
「謝謝張總。」
走出辦公室，走廊的落在辭職報告上，簽名的墨跡還沒乾。
指尖上去，帶著點溫熱的覺。
接下來的幾天，整理接清單，我在每個條目都標註到作步驟。
部門的人都幫我瞞得很好，顧希辰不知道我辭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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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來找過我兩次，一次是讓我改一份明顯不合格的預算表，一次是故意在會上挑我方案裡的標點錯誤。
我都接了。
預算表改得滴水不，連他挖的坑都填上了。
會上直接打開文檔歷史記錄，指著時間告訴他。
「這個標點是白瀟瀟上週修改時的。」
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後什麼都沒說。
白瀟瀟倒是又活躍起來。
茶水間，看我去倒水，故意提高音量讓我聽到。
「顧總說，下週最終彙報讓我主講呢，還說結束後要請全部門的人喝茶慶祝。」
我接了水就走，一個眼神都沒給。
6
大會議室的空調開得很足。
我抱著筆記本進去時，手臂上起了層細的皮疙瘩。
長桌前面坐著幾位副總，臉都不太好。
季度總結會開了一上午，氣氛本就繃。
到方案匯報會時，空氣中都瀰漫著嚴肅的氣息。
顧希辰坐在左側第三位，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他抬眼掃過全場，突然笑了笑。
「今天讓白瀟瀟來做核心彙報，是這個方案的主設計者，進步很快。」
話音剛落，白瀟瀟從座位上站起來。
穿了條不合時宜的蕾，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噔噔的聲響。
走到臺前時，手裡的雷筆差點掉在地上，臉瞬間漲得通紅。
我垂下眼，翻開筆記本。
白瀟瀟的聲音帶著抖，「這個，這個方案主要是針對……嗯，市場需求……」
顯然連稿子都沒背，眼神不停瞟向顧希辰，像只了驚的兔子。
副總們開始皺眉。
坐在最前面的王總沒了耐心，敲了敲桌子。
「說重點，這個方案的盈利模型怎麼算的？」
白瀟瀟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盈利模型，嗯……」支支吾吾，手指在雷筆的按鈕上按，「這裡……顧總監說……」
「我問的是你。」王總的聲音冷下來，「你是主設計人，連核心模型都講不清楚？」
雷筆從手裡落，在地上滾出老遠。
全場一片寂靜。
顧希辰猛地站起來，臉上還掛著笑，語氣卻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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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瀟瀟是新人，可能有點張。這個模型其實是……」
「你說？」王總打斷他，目銳利，「顧副總監，你不是說這個方案的核心創意都來自白瀟瀟嗎？怎麼，你比還清楚？」
顧希辰的笑僵在臉上，結滾，半天沒說出話。
我盯著筆記本上的咖啡漬，指尖無意識地挲著。
那是我熬第三個通宵時弄上去的：
凌晨四點，顧希辰發來訊息說。
【媽又不舒服了，我這走不開，你幫我帶去一下醫院。】
我一邊在醫院陪他媽媽打點滴，一邊把框架模型搭建完了。
白瀟瀟突然哭了，「對不起王總，我……我太張了，這個……其實這個方案是謝組長幫我改的。」
所有人的目唰地轉向我。
顧希辰也看過來，眼神復雜，有慌，還有一祈求。
我抬起頭，迎上那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