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以前那塊,大了兩個尺碼還要撐,只因是顧希辰送的。
助理小陳敲門進來,手裡捧著文件袋,眼裡是藏不住的敬佩。
「謝總監,大家都到齊了,等著您開專案啟會。」
這是我職創景科技的第三個月。
第一個專案就超額完,整個團隊看我的眼神,是專業上的認可,而不是看『某某副總監朋友』的那種探究。
會議室裡,投影上是新方案的框架圖,很,也很有野心。
「市場調研資料我看過了,」我按下雷筆,束準落在圖表上。
「使用者畫像要再細分,25-30 歲這個區間,消費能力被低估了。」
團隊員立刻埋頭記錄,沒人質疑,只有鍵盤敲擊聲。
這種覺很好。
我的專業被尊重,判斷被信任。
不用再擔心方案被,不用再替別人背鍋。
午休時,我去樓下的花店買了束向日葵。
擺在辦公桌一角,金燦燦的,像一把小太。
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接通後,傳來顧希辰沙啞的聲音:「楹楹,我……」
我直接結束通話,順手拉黑。
這段時間時不時有這樣的電話打來。
現在聽到他的聲音,已沒了當初的難,只當是陌生人打錯了。
下午去專案現場勘查,工人們正在搭框架。
負責人遞來安全帽,語氣恭敬。
「謝總監,又親自來了啊,您看看這裡的承重,按照您的要求加固過了。」
我戴上安全帽。
看著他們忙碌的影,心裡突然很踏實。
這些看得見得著的果,比顧希辰那些虛無縹緲的承諾,靠譜多了。
下班前,收到合作方寄來的禮盒,是我上次提過的那款泡腳桶。
小陳笑著說,「謝總監,您現在可是行業裡的香餑餑,誰都想跟您合作呢!」
「明明是沾了創景的。」我笑著回。
走出辦公樓時,暮正濃。江面上的遊船亮起彩燈,像流的彩珍珠。
我沒開車,沿著江邊慢慢走。
晚風掀起角,帶著水汽的涼意,吹得人心裡清爽。
後忽然傳來腳步聲,不輕不重。
「謝總監?」
我回頭。
是陸瑾,創景科技的老闆,年輕有為,據說是很多小姑娘的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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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三步開外,西裝剪裁得,寬肩窄腰,姿拔。
「陸總!」
他走過來,眉梢微挑,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還真是你,謝總監也經常來這散步嗎?」
「偶爾。」我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
雖然這邊離辦公樓很近,但上次來這還是兩個月前。
顧希辰來找我,說他跟白瀟瀟真的沒什麼,只是看一個小姑娘在大城市打拼,可憐,如果我實在介意,他可以把白瀟瀟開了。
他語氣稔,忽然像朋友一樣地開口問到:
「聽說你們團隊週末要去營?」
我有一驚訝,隨即想到,他也在我們部門的群裡。
「嗯,放鬆一下。」
「巧了,我最近也想營的,謝總監不介意多個人吧?」
他聲音充滿磁,低沉人,讓人無法輕易拒絕。
我眨了眨眼,輕笑道:「陸總要是能多帶些吃的就好了。」
10
微風拂面,烤在烤架上滋滋作響。
小陳舉著烤腸湊過來,角上揚,「你們聽說了嗎?數科那邊都炸鍋了!」
我接過烤腸正準備放到烤架上,「嗯?」
「就那個顧希辰啊,還是項目部的副總監呢,」低聲音,語氣裡還有點幸災樂禍,「聽說被他們公司的王副總約談,還差點被調去分公司當個小經理呢。」
另一個同事湊過來,咬了口翅,「最後好像是被降職了吧。」
「是嗎。」我淡淡地應了句。
「是啊,還有那個白什麼的。」
「白瀟瀟。」
「對對對,就那個白瀟瀟,聽說因為盜取別人方案被開了。」
「我去,真噁心,竟然盜取別人勞果。」
「……」
大家就這樣聊開了。
心裡沒什麼覺,既沒有高興,也不同。
陸瑾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給我遞了罐溫熱的牛。
「顧希辰這個人,」他頓了頓,神從容,語氣平靜。
「行業裡早有傳聞,急功近利,吃相不太好看的。」
我笑了笑,沒接話。
手機在賬篷裡震。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這幾個月,顧希辰的訊息就沒斷過,之前是頻繁的,現在是換著號碼,斷斷續續的。
從一開始的【謝雪楹你回來】,到後來的【楹楹我知道錯了】,再到現在【我媽又住院了,想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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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樣百出。
我從來沒回過,也懶得再拉黑,就當是垃圾簡訊,自歸類了。
他們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周圍一陣哄笑聲。
眼前的氛圍和風景,突然讓我想起很久很久之前。
也是去營,只不過只有我和顧希辰兩個人,他從背後抱著我,「楹楹,等我功了,一定會讓你過好日子。」
那時候的我們剛剛畢業,我信了。
覺得只要兩個人一起努力,再苦再難都是值得的。
現在才明白, 有些人, 其實從一開始就不值得。
我站起,往賬篷走去。
路過路瑾時,他低聲說, 「不想看就關機。」
我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口袋裡。
11
室外已是寒風凜冽,候機室暖氣倒是開得足。
我掉大搭在椅子上。
陸瑾坐在對面, 他抬眸, 那眸中帶著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