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等急了,我該走了。」
「我媽那邊,我會和他們說清楚的,明天你要是不想去老宅就在這裡過。」
他頓了頓,又說:「需不需要我把保姆回來陪你過年?」
「好像也不太好,明天是除夕,都是要陪家人的。」
陸書遇自顧自說著。
原來他也知道明天是除夕,過年都是要和家人在一起的。
那我算什麼呢?
于他而言,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嗎?
我拿過熱水壺,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溫熱的順著嚨而下,驅散了裡一半的寒冷。
「陸書遇,我們離婚。」
玄關,陸書遇穿鞋的作停頓了一下。
「我承諾過會對一輩子對你好,阿梨,如果你願意,你永遠都會是陸太太,我們就和之前一樣。」
「那呢?」
「我會買一棟別墅,讓安頓在外面,不會讓來打擾你。」
4
陸書遇走了。
一片狼藉的客廳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
臨走前,陸書遇走過來替我去眼淚。
用那張吻過我千百遍的說著傷我的話。
「阿梨,你乖一點聽話,不會和你爭什麼的。」
我麻木地走上樓梯,回到房間。
著我們的婚紗照。
照片上的孩笑得真開心,寫滿了幸福。
我轉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很糟糕,眼睛紅紅的,臉上佈滿了淚痕。
我緩緩抬起手。
溫梨,你不該是這樣的。
冷水打在臉上,我告訴自己不該難過。
可是這麼多年的,我又怎麼能不難過呢。
我倒在床上,多希剛才的一切是一場夢。
睡醒了。
昨天的一切在腦海揮之不去,它告訴我是真的。
手機震,是陸書遇的媽媽打來的電話。
我沒接,只是盯著電腦屏幕。
過了一會兒,電話又打了過來。
猶豫片刻,摁下接聽鍵。
「阿梨,今天過年,你和書遇記得早點回來。」
我握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麼回。
「阿梨?」
「陸書遇,他沒有和你們說什麼嗎?」
「怎麼了?你們是不是吵架了,那臭小子電話都不接。」
「沒什麼。」
「沒事就好,那你記得和書遇早點回來。」
5
有的事電話裡說不清楚,還是見面說吧。
只是去陸家老宅之前,我還需要去一趟影印店。
原本熱鬧的街頭,因為過年變得格外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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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好幾家店都是關門的。
凜冽的寒風呼呼刮在我上,我不攏了大。
原本以為沒法列印了,卻看到有一家影印店還開著門。
我突然想,或許我的運氣也沒這麼差。
老闆問我要列印什麼,需要幫忙嗎?
我禮貌笑笑,說不用了。
老闆愣了一下,可能是在想哪有人大過年來打離婚協議的。
隨後快速裝訂好,將檔案遞給我。
和我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我付款的手一僵。
今天到現在,是第一個和我說新年快樂的人。
連我的親人,連陸書遇都沒有發過。
眼睛忽然發酸,我說:「新年快樂!」
出了店門,我仰著頭吐了口氣,將檔案裝進包裡,又給陸書遇打去電話。
「你要回老宅嗎?」
「他在洗澡,不太方便接電話,溫小姐有什麼事嗎?我可以代為轉達。」
不是陸書遇接的電話,是他養的小人。
言語間是十足的挑釁。
「麻煩您轉告陸書遇,他媽讓他回家。」
6
到陸家老宅,陸母正在廚房準備食材。
我拎著東西進門。
「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的,書遇那臭小子去哪了?」
面對二老的問題,我無從作答。
「書遇他在忙,晚點過來。」
「大過年的還這麼忙,都跟這臭小子說了,早點回來。」
「我倒要看看他在忙什麼。」
陸父拿出手機就要給陸書遇打電話。
我沒制止,也不關心,轉去廚房幫忙。
平時陸父陸母對我也好的,今天又是大過年的。
沒必要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和陸書遇的事,還是改天再說吧。
忙碌一下午,遲遲等不到陸書遇。
天快黑時,我們剛坐下,正準備吃飯。
陸書遇回來了。
不過不是他一個人回來的。
「爸媽,我回來了。」
陸書遇一隻手拎著禮品,另一只手牽著孩的手。
他大概是以為,是我和陸父陸母說了什麼。
窗外煙花綻放的聲音適時響起。
像是也在祝賀陸書遇和終于在一起了。
煙花聲停了。
陸父陸母互相對視,自然也能看出不同尋常。
「現在都幾點了,你還知道回來?」
陸母目淡淡掃過陸書遇邊的孩。
「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還把不相干的外人帶回來?」
孩許是被嚇到,下意識往陸書遇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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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書遇皺眉向我,似是不想見到我。
幾秒鐘後,他笑著舉起他和孩十指相扣的手。
他說:「爸媽,不是外人。」
「葉心雨,我們在一起了。」
此話一齣,激起千層浪。
只有我尷尬坐在原地。
陸父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你個臭小子,你老婆還在這,你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嗎?」
7
陸書遇垂眸,遲疑了一瞬。
「誰沒有過年輕氣盛,誰又規定人這一輩子只能一個人?」
他深地著孩,堅定道:
「我和心雨是真心相的,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
這句話真耳。
當年陸書遇父母同意我們,卻不贊我們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