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你想要的,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範圍能做到的,我都會儘可能去彌補你。」
我著夜空飄揚的雪花,下心底的酸。
「我要市中心最大的港灣別墅。」
「好。」
「我要你名下公司百分之五十的份你能給嗎?我要一個億的財產你能給嗎?」
陸書遇注視著我,「只要你開口,我都能給。」
我笑著質問他。
「是不是在你看來,你帶給我所有的傷害都可以用錢解決?」
他說:「我能給你的也只有錢。」
「如果我要你淨出戶呢?」
周遭的空氣彷彿凝固。
陸書遇蹙眉,站得筆直。
默了默,他說:「阿梨,對不起。前面的幾條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最後一條不可以。」
「我爸媽最是在乎名聲,我淨出戶也會影響到陸氏。原諒我不能答應你。」
風雪愈來愈大。
陸書遇將傘塞到我手裡,默不作聲地退出我的視線。
11
睡醒,我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樓下傳來關門聲。
是陸書遇回來了。
幾分鐘後,他敲響房門。
「我給你帶了早餐,先吃點東西再收拾吧。」
正好肚子也了,我沒拒絕。
長方形的餐桌上,擺著蒸餃、小米粥,還有我喜歡喝的豆漿。
陸書遇坐在我的對面,言又止。
「可以不用搬的,這棟房子可以留給你。」
我喝著碗裡的粥:「不用了。」
這裡太多好的、不好的回憶。
我也不想讓它為困住我的城,人嘛,離開傷心的地方,過段時間總會好的。
陸書遇擰眉:「以後對自己好點,吃泡麵,不健康。」
昨天回來太晚了,大過年的都放假了,點不到外賣。
我又懶得做飯,只好吃泡麵。
他應該是看見垃圾裡的包裝袋。
只是,我們都快離婚了,為什麼還要這麼關心我?
我拿過筷子,夾了一個蒸餃沾醋,味道還是我喜歡的。
怎麼吃到裡那麼酸呢?
12
搬到我很早之前買的公寓。
不大,夠住,不至于讓我流落街頭。
那時候我還不認識陸書遇。
別人都說先買車再買房,可對于我來說,車子只是代步工,可有可無。
房子卻是我的避風港。
剛收拾完,一個陌生電話打來。
「阿梨,你可以最後來見我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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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窗前躊躇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去見一面。
餐廳。
面前這位穿著大方得、明幹練的士是我的親生母親。
翻著選單。
「想吃點什麼?」
我沒說話,也沒生氣。
「紅燒魚,糖醋裡脊怎麼樣?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吃。」
我無打斷:「你找我來只是為了吃飯?」
陳婉儀僵了一瞬,關上選單。
「你最近過得還好嗎?陸家,陸書遇對你好嗎?」
我反問:「那你呢?這些年過得好嗎?」
「,好的。」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陳婉儀忽然把一張卡放到我面前。
「碼是你的生日。」
「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這是我當媽這麼多年的一點心意。」
我攥著手,一字一頓:「我不需要。」
這麼多年對我不聞不問。
現在這又算什麼?
遲來的關心和母嗎?
12
聽人說高空彈跳是給自己一次重生的機會。
于是我來了。
以前的我不敢,恐高,害怕。
站在底下都能聽見高空中的人瘋狂尖。
現在很想驗一次,是否真的會讓人重生。
高空彈跳臺上的風很大,風景也很好。
做好安全措施,工作人員還沒開始倒數,我閉上眼睛已經往下跳了。
耳邊風聲呼嘯,不斷往下墜。
像是要墜無盡的深淵。
短暫的失重後,迎來無盡的彈升。
彈到最高點又往下墜落時,我覺自己快要死了。
我學著他們尖,瘋狂發洩自己的緒。
高空彈跳結束後,我並沒有得到重生。
人總是希在某一瞬間瞬間大徹大悟,改變命運,實際上旅遊、高空彈跳……只是能讓你到短暫的自由,放鬆。
沒經歷過苦難、泥潭裡掙扎、黑夜裡哭泣,又怎麼能輕易大徹大悟?
誰都希自己的人生能一片坦途,可沒誰的人生能真正做到一片坦途。
13
傍晚剛回到家,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
「溫小姐,您母親病危,我們希您能儘快來醫院……」
手機砰地砸在地板上。
我跌跌撞撞找到病房,陳婉儀慘白著臉,戴著氧氣罩躺在病床上。
我站在門口,幾乎沒認出來。
明明前幾天見到的時候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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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你怎麼來了……」
的態度突然變得很差。
「你走,我不想見到你,不需要你來可憐我。」
我走過去,坐下。
「要不是醫院給我打電話,你以為我會想來嗎?」
我怨過,恨過,當年為什麼不要我。
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死。
這一刻,我才明白我其實早就不恨了。
心裡那刺早就散了。
陳婉儀啞著嗓子開口。
「我從來沒有想過不要你,阿梨,當年你父親不肯把你給我,我歇斯底裡同他鬧過,吵過,可是沒用。」
「冷靜下來,我覺得你父親說得對,你跟著我只會吃苦,我剛沒了工作拿什麼養你,我工作又沒有時間照顧你。你父親不一樣,他有固定的工作收,我想你跟著他會好很多,最終我妥協,每個月寄養費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