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覺到,背後那道灼熱的視線,一直追隨著我,直到我走出宴會廳。
坐上車,我才卸下了全的偽裝。
止不住地抖。
林哲從後座拿了條毯子,披在我上,然後發了車子。
「都結束了。」
他輕聲說。
「不。」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聲音裡是化不開的寒意,「這才剛剛開始。」
今晚,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頭。
顧言琛,顧家。
準備好,迎接我的復仇盛宴了嗎?
9
第二天,星辰資本和盛遠集團聯手,正式對顧氏集團發起了收購要約。
訊息一齣,整個金融圈都炸了。
顧氏的價應聲跌停。
牆倒眾人推,之前還和顧家稱兄道弟的銀行和合作伙伴,紛紛上門催債,撇清關係。
顧家,一夜之間,從雲端跌了泥潭。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綠油油的K線圖,心卻異常平靜。
助理敲門進來。
「蘇總,顧氏集團的董事長,顧正雄,想見您。」
顧正雄,顧言琛的父親,顧家的掌舵人。
一個和我婆婆一樣,冷無的老狐狸。
「告訴他,我很忙,沒時間。」
「可是……他說,他就在樓下等著。」
我抬起眼,看向窗外。
樓下,一輛黑的賓利停在路邊,車旁站著一個頭髮花白,但依舊姿拔的老人。
正是顧正雄。
他倒是比他兒子,沉得住氣。
「讓他等著吧。」
我淡淡地說。
我就是要讓他等。
讓他也嚐嚐,當初我躺在醫院裡,孤立無援,苦苦等待時,是什麼滋味。
我一等,就讓他等了整整三個小時。
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我才讓助理把他請了上來。
顧正雄走進我的辦公室,臉上看不出什麼緒,但眼裡的疲憊卻掩飾不住。
「蘇總,好大的架子。」
他一開口,就帶著幾分興師問罪的意味。
我笑了笑,示意他坐下。
「顧董見諒,公司事多,實在不開。」
我親自給他倒了杯茶,「不知道顧董大駕臨,有何指教?」
「明人不說暗話。」
顧正雄開門見山,「蘇總……哦不,我應該你蘇念吧。你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報復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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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復?」
我故作驚訝,「顧董這話從何說起?商場如戰場,我只是做了一個商人該做的事,追求利益最大化而已。顧氏集團現在是一塊,誰都想咬一口,不是嗎?」
「你不用跟我裝蒜!」
顧正雄顯然沒什麼耐心,「我知道你恨我們,恨言琛。但你衝著我們來就好,為什麼要對公司下手?公司是無辜的!」
我差點笑出聲。
「無辜?顧董,你跟我談無辜?」
我放下茶杯,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三年前,你們我打掉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的孩子是無辜的?」
「那不一樣!」
他提高了音量,「小宇的命是命,你那個……它能跟小宇比嗎?」
又是這樣的話。
在他們眼裡,我孩子的命,永遠是低人一等的。
「在我眼裡,沒什麼不一樣。」
我冷冷地看著他,「我孩子的命是命,你孫子的命也是命。你們為了救你孫子,可以犧牲我的孩子。那我為了給我孩子報仇,毀掉你們顧家,又有什麼不可以?」
「你!」
顧正雄被我堵得啞口無言,氣得渾發抖。
「顧董,我勸你還是回去準備一下,怎麼應對接下來的債務危機吧。」
我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畢竟,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顧正雄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蘇念,你別得意的太早!兔子急了還咬人,把我們急了,對你沒好!」
「是嗎?那我等著。」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看看是你們顧家先撐不住,還是我先被你們咬死。」
顧正雄最終還是氣沖沖地走了。
看著他蒼老的背影,我沒有毫的同。
這一切,都是他們自找的。
10
顧正雄離開後沒多久,我又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顧言琛的母親,我曾經的婆婆。
的聲音,不再是三年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倨傲,而是充滿了焦急和一抑的憤怒。
「蘇念!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把言琛還給我!」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顧夫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你別給我裝傻!」
在那頭尖起來,「言琛自從那天見過你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誰也不見!他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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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覺得很諷刺。
絕食。
這不就是我三年前用過的招數嗎?
真是風水流轉。
「顧夫人,你兒子是年人了,他想做什麼,我管不著。你與其打電話來質問我,不如好好反省一下,你們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我們做什麼了?我們不就是為了救小宇嗎?小宇是他的親侄子!他作為叔叔,難道不應該嗎?」
還在振振有詞。
「那我的孩子,就不是他的親骨嗎?」
我冷笑著反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
「蘇念,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過了許久,的語氣了下來,帶著一懇求,「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你想要什麼補償,你開口,只要我們能做到,都給你。求你,放過言琛,也放過顧家吧。」
「放過?」
我輕聲重復著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當初,你們有誰,想過要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