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手臺上的時候,你們在哪?」
「我失去孩子,痛不生的時候,你們又在哪?」
「你們拿著五百萬的支票,像打發花子一樣打發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我每問一句,電話那頭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到最後,只剩下抑的哭泣聲。
「顧夫人,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你們做過的孽,總要付出代價的。」
「而我,就是來向你們討債的。」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心口的位置,空的,卻又沉甸甸的。
報復的㊙️,並沒有讓我到輕鬆。
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林哲推門進來,給我遞上一杯溫水。
「別想太多了。」
他輕聲說,「你沒有做錯。」
我接過水杯,握在手裡,著那一點點的溫度。
是啊,我沒有錯。
錯的是他們。
我只是在拿回本該屬于我的公道。
11
顧家的境,一天比一天艱難。
在我和趙啟明的聯手做空下,顧氏的票已經了廢紙。
銀行的催債函像雪片一樣飛來,合作方紛紛解約,一些高管和核心技人員也開始另謀高就。
曾經的商業帝國,如今已是風雨飄搖,大廈將傾。
我以為,顧言琛會一直躲著。
沒想到,他主來找我了。
那天,我剛開完會,走出公司大門,就看到他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皺的襯衫,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整個人憔悴得不樣子。
哪裡還有半點京圈太子爺的風採。
他看到我,眼睛裡迸發出一亮,快步向我走來。
公司的保安立刻上前攔住他。
「讓他過來。」
我淡淡地開口。
保安這才放行。
他走到我面前,離我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周圍的員工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小聲地議論著。
「那不是顧氏的顧總嗎?怎麼搞這樣了?」
「他來找蘇總幹嘛?難道是來求的?」
「你看蘇總那表,冷得像冰塊,肯定沒好事。」
「蘇念。」
最終,還是他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調。
「我們談談,好嗎?」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Advertisement
「求你了。」
他看著我,眼眶泛紅,「就五分鐘。」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沒有毫的憐憫。
我點了點頭:「去對面的咖啡館吧。」
我不想讓公司的員工,看到更多的笑話。
咖啡館裡,我們相對而坐。
他點了一杯黑咖啡,我只要了一杯白水。
「你想談什麼?」
我開門見山。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似乎是想用苦來下心裡的痛。
「我知道,你恨我,恨顧家。你做的這一切,都是我們應得的報應。」
他看著我,眼神裡是化不開的悔恨,「但是蘇念,公司是死的,員工是無辜的。你能不能……高抬貴手,給顧氏留一條活路?」
「活路?」
我笑了,「顧總,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是一個商人,不是慈善家。收購顧氏,對我來說,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我為什麼要放棄?」
「我可以用我個人的一切來補償你!」
他急切地說,「我的份,我的房子,我的車子,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只求你,放過公司。」
「你的一切?」
我挑了挑眉,故作思考狀,「聽起來,似乎很人。但是……」
我頓了頓,看著他張的表,一字一句地說:
「我對你的東西,不興趣。」
「我只對毀掉你們顧家,興趣。」
他的臉,瞬間慘白。
「為什麼……」
他痛苦地問,「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我們……我們畢竟夫妻一場……」
「夫妻?」
這兩個字,像一針,狠狠地扎進我的心裡。
「顧言琛,你還有臉跟我提‘夫妻’這兩個字?」
我的聲音,陡然變冷,「當初,你站在手室外,冷漠地說出‘孩子無所謂’的時候,你有把我當你的妻子嗎?」
「你媽拿著五百萬的支票,讓我滾出顧家的時候,你有把我當你的妻子嗎?」
「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醫院,任由我自生自滅的時候,你又把我當你的妻子嗎?」
我一聲聲的質問,像一把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Advertisement
他無力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著頭,痛苦地[·]著。
「別說了……別說了……」
「為什麼不讓我說?你敢做,還怕我說嗎?」
我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顧言琛,你記住,我們之間,早就不是夫妻了。從你決定犧牲我孩子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仇人。」
「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丟下這句話,轉就走,留下他一個人,在咖啡館裡,崩潰痛哭。
12
從咖啡館出來,我直接回了家。
一進門,就看到林哲在廚房裡忙碌著。
他係著圍,正在給我做晚餐。
看到我回來,他笑了笑:「回來了?正好,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這三年來,他一直陪在我邊。
他不僅是我的合夥人,更是我唯一的家人。
他知道我所有的痛苦和仇恨,也無條件地支援我所有的決定。
他就像一道,在我黑暗的世界裡,給了我唯一的溫暖。
「怎麼了?臉不太好。」
他端著菜走出廚房,看到了我臉上的疲憊。
「沒什麼,剛見了顧言琛。」
林哲的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他來求你了?」
「嗯。」
「你怎麼說?」
「我讓他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