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前一天,我發現放在出租屋裡排隊三小時買的月餅不見了。
沈凜狀似無意地提起,
「悅悅說想吃這家月餅,我就給送過去了。」
「你在樓下隨便買一盒吧。」
我很平靜地和他說分手。
他沒當回事,只是笑著提醒,
「那你記得把咱倆要出去玩的車票、門票退了。」
可後來,當他收到退款通知時才真的慌了。
「你鬧什麼脾氣?悅悅還等著我幫忙代購東西呢!」
他不知道,就在我決定分手的那一晚,我答應了導師出國換。
這一次,我是真的要放棄這段十年的了。
1
「一盒月餅而已,又不是什麼金貴的東西,我和悅悅關係好,你不是不知道,想吃,我隨手就給了,有問題嗎?溫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行了,就當這月餅是我買下的,我一會給你轉錢,你隨便再買一盒吧,別一直不依不饒,很煩。」
沈凜一邊打遊戲,一邊皺著眉頭回應我。
我看著面前這個我了十年的男人,一時間竟然覺得無比陌生。
他明明知道我平時忙,很為了一口吃的去排那麼久的隊,之所以時間也要去買,就是想和他一起分。
為此,我忍著推搡的人群和嘈雜的噪音,在大中午的日頭底下站了整整三個小時。
我滿頭大汗,卻並不覺得辛苦,滿腦子都是他嚐到時會出的驚喜表。
可他沒徵求我的同意,就自作主張地把月餅給了別人,甚至在我問起時,還指責我太小心眼。
我只覺得心頭浮現出一難以言喻的失和無力,連帶著沒了爭吵的慾。
我清楚地知道,這不僅僅是月餅的問題,而是代表在他心裡,我的不重要。
因為不在乎,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地拿我的勞果去做人。
在一起十年,記憶中那個事事以我為先,時時刻刻把我放在第一位的年,似乎離我越來越遠了。
沈凜打完遊戲,見我坐在沙發上不說話,語氣放緩了些。
「沒問過你是我不對,可我不是想著你一向大度,問不問你都會同意嗎!再說了,你不吃甜的,買回來吃不完也是浪費,還不如找人幫你分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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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的眼睛,不由分說地打斷他:「所以我說了那麼多次想嚐嚐你都沒放在心上,只說了一次,你就記住了是嗎?沈凜,你還記得誰才是你朋友嗎?」
問出這話的時候,在我心底的委屈鋪天蓋地地湧出,讓我一時之間鼻頭髮酸,眼淚險些止不住。
這不是第一次,沈凜對那個陳悅的生展現出異于常人的優待和在意。
從前我可以自欺欺人地認為他們只是朋友,可這件事讓我意識到,陳悅在他心裡的位置,或許已經超過了我。
我不能容忍我的男朋友越界,搞神出軌那一套。
「又來了又來了,你到底在鬧什麼?不就是一盒破月餅,至于這麼上綱上線嗎?隨便你怎麼想,我懶得跟你解釋!」
他狠狠踢了一腳垃圾桶,像是不解氣般又衝著我吼道:「人家悅悅也是生,怎麼就沒有你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和你相比,我當然更願意跟相!」
沈凜怒氣衝衝地離開。
我盯著他的背影,淚流滿面的同時,分手的念頭逐漸清晰。
當晚,我刷到了陳悅的朋友圈,是我買的那盒月餅。
配文是:被人惦記的覺真好。
我不自覺想起曾經發過的那些曖昧文案,每一條都和沈凜有關。
之前我都裝作沒看見,不想跟計較,給自己找不痛快。
但這次,我不想再忍了。
我當即點開那條朋友圈,評論道:「沒錢還是沒長,不會自己買月餅,偏偏要吃從別人男朋友那裡討來的?你還真是沒臉沒皮!月餅是我買的,麻煩把錢轉我。還有,記得配杯綠茶喝,省得噎死。」
2
我和陳悅是同專業,有很多共同好友。
這條評論一發出,很快就炸開了鍋,不斷有人跟著吃瓜,問陳悅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過幾分鐘,陳悅就用一副委屈的語氣回覆我:「溫欣姐,這月餅是沈哥主給我的,我不知道是你買的。都是我的錯,你千萬別生氣,別和沈哥吵架,我已經把錢轉你了,真的對不起。」
我毫不客氣地收下錢,而後冷笑兩聲。
果然又是死不承認加示弱裝可憐的老套路。
這是陳悅的慣用伎倆。
從前我和沈凜每次因為吵架,都會擺出楚楚可憐的無辜表,一腦把責任都攬到自己上,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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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相比,我無疑顯得格外咄咄人,哪怕有理也了沒理。
每到這時候,沈凜都會轉過頭來指責我。
「悅悅都哭了,你還想怎麼樣?溫欣,都是一個學校的,我勸你適可而止,別鬧得太難看。」
現在看來,明明是很拙劣的招數,卻屢試不爽,本原因就是沈凜的縱容。
他這種別人為他爭風吃醋的覺,才故意給陳悅希,讓以為自己有機可乘,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挑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