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承認,褪去的濾鏡,沈凜和普通男人其實毫無區別,有天生的劣。
他願意演,可我沒義務迎合他的噁心癖好。
哪怕分手,我也要先出一口這些年委曲求全的惡氣!
「不是故意的?我怎麼記得我排隊買月餅的時候你還看見我了?想挑撥離間就直說,這也不是第一次了,畢竟你很清楚,沈凜就吃這一套。我只是覺得你這種又當又立的做法,實在讓人下頭。」
我當眾揭穿了的小心思,順帶著和其他人解釋了事的始末。
不出所料,風向瞬間逆轉,底下多了不怪氣的留言,更有甚者直接開罵。
「還以為是什麼可憐小白花呢,原來是個千年老狐狸,我說怎麼撲面而來一氣!燻死人了!嘔!」
「世界上的男人是都死絕了嗎?你非要去撬別人的男朋友!還要不要點臉了?」
饒是如此,那條朋友圈還是在半小時後才被刪除。
我知道陳悅是想讓沈凜看見,否則豈不是辜負了良苦用心的表演?
果不其然,沈凜氣急敗壞地打電話質問我:「溫欣,你在那胡說八道什麼?月餅是我給的,你要發火就衝我來,幹嘛要惡意中傷悅悅?那麼多同學都看見了,你想過別人會怎麼議論嗎?你立刻發一條道歉宣告,跟大家解釋清楚!」
我只覺得心頭竄起一火氣,想也不想就回擊道:「沈凜,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我哪句話說錯了嗎?陳悅若真問心無愧,底下怎麼會有一大堆人罵?你自己眼瞎就算了,可別覺得大家都跟你一樣蠢!」
「你以為陳悅委屈了,實則想要的不就是你為了維護和我吵架嗎?人家目的達,這會兒指不定多高興呢!但凡真的認識到自己不對,你還能看到那條朋友圈?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吧!」
3
沒等沈凜反應過來,我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而後一氣呵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繫方式。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我就不會再回頭。
很奇怪,十年的,我以為自己或多或會有些難過和捨不得,可真的釋懷那一刻,我反而覺得輕鬆。
也許我早就該看清人易變,沒有人會永遠保持最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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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單純而又青的沈凜在上大學後,由于周圍環境的影響,漸漸也滋生出了暗心機的另一面。
譬如他仗著自己在學生會擔任的職務,故意針對曾經和他不對付的同學。
再譬如我無意間聽到他打電話,才知道他似乎還和外面的企業有勾結,聯合起來做假專案,騙取研究組的資金。
一樁樁一件件,他變得越來越陌生。
我不是沒有側面敲打他,可每每提及,卻總是被他用一句話堵回來。
「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你嗎?不給自己鋪路,我以後怎麼給你好的生活?」
但那本不是我想要的。
時間長了,我也心力瘁,就沒有再刻意關注過。
時過境遷,現在的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我平復好緒,去了導師辦公室,說出國換的事。
我績優異,綜合評分也高,這個名額本就屬于我,只是我不想和沈凜異國,才一直猶豫不決。
機會難得,既然決定分手,我當然沒有錯過的理由。
導師聽說我改變主意了,很是替我開心,讓我回去準備要用到的材料。
我剛從辦公室出來,不曾想就迎面撞上了沈凜。
他沉著臉,不由分說地攔在我面前,朝我大吼道:「溫欣,你長能耐了,竟然還敢拉黑我,你不怕我跟你分手?」
他後站著的陳悅聞言,臉上閃過一抹狂喜,但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忍氣吞聲的模樣,弱弱開口:「沈哥,我真的不需要道歉,本來就是我的錯,你別為難溫欣姐了,這麼多人看著呢,孩子臉皮薄,別讓下不來臺。」
這話看似為我著想,實際上無異于火上澆油。
事實證明,確實很了解沈凜的格,知道越是把自己擺在弱者的位置,越是能博得他的愧疚和憐憫。
「悅悅,你總是這麼大度,可誰又能理解你的委屈?你別管了,這事我一定給你個代!」
沈凜心疼的同時,越發怒不可遏。
「你看看人家多善解人意,再看看你,溫欣,你不覺得愧嗎?正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解釋清楚,月餅的事是你胡揣測,悅悅本不是有心的,以及,你必須和道歉!」
我靜靜地盯著他:「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當眾被反駁,沈凜面子上掛不住,于是威脅我道:「那就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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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這樣說,眼底卻全都是有恃無恐之意,似乎篤定我不可能答應。
圍觀的人面面相覷,開玩笑般想緩和氣氛。
「沈哥,差不多得了,溫欣這麼漂亮優秀,你真捨得分手?要是真生氣了,還不得你哄?」
「是啊,又不是什麼大事,誤會說開了就好了,溫欣也不是那種小肚腸的人。」
沈凜越發得意。
「那可不行,悅悅是我朋友,怎麼能不明不白地這種氣?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我?至于溫欣,我們從高中就在一起,肯定離不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