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擺攤賣小吃,我有些張,特意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先練習一下。
荒郊野嶺、夜黑風高,我著勺子往飯盒裡盛空氣,又遞給面前的空氣,裡念念有詞:
「來,你的鹵。」
「大爺,你的炸柳要辣不?」
「後面那個,蔥花香菜都要是吧,來拿穩。」
就這麼練了十分鐘,忽然不知打哪冒出來個白帥哥,瞧著我神遲疑:
「姑娘,你這做的是間生意嗎?」
1
我手裡勺子一抖,竭力平穩聲音:
「帥哥,你別開玩笑了,我這當然是正宗間買賣。」
白帥哥扭頭看了看四周,更納悶了:「可我這瞅著,方圓五裡之也沒活人啊。」
我乾笑一聲:「就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我打算擺攤,但是有點社恐,想著先自己練習一下。」
帥哥哦了聲,好像有點惋惜:「合著真不是間攤位啊。」
不是,你這語氣是怎麼回事??
我心臟一下提起,悄默默地垂眼去看帥哥的腳。
腳後跟著地,應該是個活人。
不對,
目落定的一瞬,我眼瞳驟然一中中
這人怎麼、好像、似乎、沒有影子啊??!
2
一瞬間冷汗浸後背,我覺自己整個人都涼了。
「那、那什麼帥哥……」
我大勺,語氣飄忽:「我這練習得差不多了,準備回家了,那什麼……你要實在想吃口東西……就給你家裡人託個、不是,說一聲,讓他們準備吧,哈哈。」
帥哥聞言嘆了口氣:「我家裡人都忙啊,沒空顧得上我。」
那你也別大晚上出來嚇唬我們老實人啊!!
帥哥說著幫我扶了扶落的飯盒,很好心道:「這麼晚了,你一個姑娘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吧。」
「不不不用了!!」
我拼命搖頭,眼神驚恐:「我自己就行!不打擾您安眠了!」
「不用客氣!」
帥哥已經上手幫我推車了:「我最近晚上都不怎麼睡,而且我整天在這邊活,路我都,保證給你安全送到家。」
說話間,我手指不小心捱到他的手掌,霎時就被冰得打了個激靈!
這溫低得和冰塊似的,肯定不是活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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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用了。」
我嚇得都快哭了,死死拉住我的小攤車:「這樣,我明天,明天白天帶著好吃好喝來看您行不行?您想吃什麼我都給您送過來!」
帥哥喲了聲,樂了:「不用,我白天不出來,我是晚班。」
聞言我實在是撐不住了,眼淚唰地出來了,邊哭邊往下出溜,恨不得跪下給他磕頭:
「哥我求你了,我才二十出頭,家裡有一個病重的弟弟,待產的,還有一個要上學的爹,我真的不想死啊哥!!」
3
白帥哥見狀趕扶住我:「哎,你這是幹什麼中中」
話沒說完,不遠忽然有束燈照來,有人出聲制止:「哎!那邊幹什麼呢!欺負人小姑娘?!」
那手電筒亮的,我覺我昏暗的人生瞬間就被照亮了!
于是我哭得更厲害了,邊哭邊掙扎:「救我!大哥救我!」
聽見我的呼喊,見義勇為的大哥抄著就過來,只不過手裡的剛舉起來,就讓白帥哥一個擒拿按住了,聲音微微嚴肅:
「幹什麼?想襲警?!」
襲、嗯?
襲警??
我一下不哭了,看向白帥哥:「你是警察?」
帥哥把白外套拉開,出裡面的警服:「是啊,天冷,套了件羽絨服,怎麼了?」
我趕解釋:「誤會!誤會了!」
地上大哥也鬼哭狼嚎:「警察同志,你擒拿我行,別擒我魚竿啊!我這竿子兩千塊呢!」
帥哥警察瞥見魚竿,微微鬆了鬆手,又確認:「來這邊灘塗上釣魚的?」
見義勇為大哥一個勁點頭:「我聽這邊有姑娘哭,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就過來看看。」
帥哥警察這才鬆開手:「哦,不好意思,你拎著過來我還以為找事呢。」
說完他又看我:「你怎麼回事?送你回家怎麼還哭了呢?」
意識到這從頭到尾都是場烏龍,我都快尷尬死了!
只能扯了扯角,胡說八道:「那什麼……我是太了!人員警察親自送我回家,我得想流淚。」
帥哥了:「那你是的。」
我乾笑:「對,我從小就是個的人。」
帥哥忍笑,倒也沒破我,只問:「那怎麼說,現在能送你回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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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餘瞥見他的影子斜斜地映在地上,看來剛才沒影子只是燈角度問題。
「能,當然能。」
我訕笑一下:「我親自給您指路。」
帥哥擺手:「別您來您去的,我姓賀,賀徵,負責這一片的夜間治安。」
我也自報家門:「我喬晚,今年剛畢業的畢業生。」
見義勇為大哥嘿嘿笑:「那咋,我也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姓李中中」
他話沒說完,我和賀徵同時了下手,示意安靜。
李哥懵懵地噤了聲,足足半分鐘後才小聲開口:「咋了?」
我和賀徵對視一眼,一前一後開口:
「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好像是有人在哭。」
4
李哥聞言臉一僵,乾笑:「不是,你倆別合起夥來嚇人啊……」
「沒嚇人。」
邊活人多,我膽子也沒那麼小了,又凝神聽了幾秒,但卻什麼都聽不到了。
「可能只是風聲。」賀徵道,「已經很晚了,這邊黑燈瞎火的也不安全,都回去吧。」
我和李哥嗯了聲,拿手電照路,深一腳淺一腳往主幹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