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十幾步，那聲音又出現了。
這次連李哥也聽見了，腳步一下僵住：「你你你們說的，是不是這個嗚嗚嚶嚶的靜兒？」
賀徵臉嚴肅起來，掏出警：「我過去看看。」
「哎哎別過去！」
李哥顯然很忌諱：「警察同志我給你說，這片灘塗真的有說法，好久前就傳有不幹凈的東西！」
我後背有點涼：「你是說……有阿飄？」
李哥點頭：「那可不，說是以前有個姑娘被人欺負了，然後在這自盡了，肚子裡還懷著個小的，母子鬼最兇了！」
賀徵本不信：「要真有這東西，你怎麼還敢來釣魚？」
李哥往脖領子裡一扯：「我特地去五臺山求了符啊！驅鬼的！」
我有點想笑：「您為了釣魚真是拼命。」
說話間，那聲音更大了，嗚嗚咽咽的，像極了哭聲。
賀徵擰著眉：「我得過去看看，萬一真是有人傷，不能見死不救。」
眼見他要走，我心裡更沒底了，一咬牙從小攤車上出把砍菜刀：「我也去！」
「不是，你倆別丟下我啊！」
李哥攥護符跟上來：「真要有東西，咱仨算不算組隊送人頭？」
我心說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但周圍這氣氛確實是太詭異了。
思索幾秒，我掏出手機，點進音樂。
下一秒，嘹亮的歌聲在灘塗上響起中中
「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
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
5
這歌好，這歌正義，這歌有氣。
賀徵哭笑不得：「你這歌放得，鬼來了都得踢正步。」
我趕忙讓他呸呸呸：「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賀徵意思地呸了聲，沖我做手勢：「別鬧，應該就是這塊了。」
我了手機和刀，裡默唸了幾句核心價值觀，跟著他們兩個繞了一圈。
但灘塗上除了我們仨，並沒有其他人。
「難道真是風聲？」賀徵皺眉。
李哥著護符打哆嗦：「我怎麼覺得這風越來越涼了？」
我也有這種覺，鼻子被冷風吹得不舒服，低頭打了個噴嚏。
但就在這個瞬間，賀徵忽然出聲：「別！」
我彎腰低頭的作一下滯住：「怎、怎麼了？」
賀徵的視線掠過我的肩膀，盯著不遠，目沉沉：「在那邊，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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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了口氣就想扭頭：「那趕過去救人啊！」
賀徵卻一把按住我的後腦勺，制止了我的作：
「別回頭。」
「不然，我怕你又要地流淚了。」
我愣了：「啥玩意？」
李哥就站在賀徵邊，自然也看到了我後的東西，臉一下白了：
「臥槽！是個死漂子！」
6
深夜的灘塗燈火通明。
我坐在警車裡捧著保溫杯小口喝水。
車門開啟，賀徵和冷空氣一齊坐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
「冷啊？」
他把羽絨服丟給我，又把車空調調高：「這邊暫時沒我事了，我先送你回去。」
我指了指外面：「我的小車怎麼辦？」
賀徵語氣幽幽：「給你送城管大隊去，你不知道這種改裝的小三很危險且不合法嗎？」
我頓了下，唰地把外套丟給他就要下車：「放我下去！我要和我的小車共存亡！」
「喂！」
賀徵旋即失笑，一把把我扯回來：「開玩笑，小車先放這，明天我找人給你開回去，反正今晚有我們的人一直在這，車子不會丟的。」
我這才鬆了口氣，又忍不住和他打聽：「況很麻煩嗎？警方要在這待這麼久？」
賀徵倒也沒瞞，嘆了口氣：「死的是個人，應該是從上流沖下來的，有些……零碎，法醫今晚夠嗆能撈全了。」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瞬間就不想八卦了。
車子很快駛離灘塗，駛向公路。
車上，賀徵有一搭沒一搭地問我：「怎麼會想到來這邊練習？這邊晚上人很，你一個生不怕有危險？」
我老實道：「主要就是看中人了，上次在我家樓下小樹林練習，被晨練的大爺撞見了，非說我能通，在召鬼開 party，引得全小區的都來看我熱鬧。」
賀徵被逗笑了：「大爺多慮了，就算真有鬼，遇見你也得踢正步，開什麼趴，軍訓還差不多。」
我想了想那場面，沒忍住也跟著笑了。
車子很快到達我家小區，我租的房子就在大學城裡面，單元樓有些靠裡，我主提議：「你就在小區門口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走進去。」
賀徵卻不同意：「很晚了，我送你到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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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還不好意思。
結果賀徵說家門口，就是真的家門口。
眼見他停穩車跟著我一起下車進電梯，我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警，不用這麼擔心我吧？我們小區治安還是好的。」
賀徵沒理會我這句，只問：「幾樓？」
我老實道：「7 樓。」
電梯上升，到了七樓，我走到 703 前，心想這次總能放心了吧。
結果客氣的話還沒出口，賀徵先說話了：「都到家門口了，不請我進去喝杯茶嗎？」
7
不是，老哥，你這就有點不客氣了吧！
我頓了頓，乾笑：「我家有點，就不丟人現眼了，謝謝你送我回來，我改天，不，明天，明天請你吃飯怎麼樣？」
賀徵瞧著我，忽然笑了下：「你確定要明天？」
我不明所以，只覺得他很莫名其妙，堅定地點點頭：「明天！今晚我準備休息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賀徵低頭似乎是看了我家的門鎖一眼，點頭：「行吧，那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