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嘖了聲，果然兇手都會返回作案現場嗎。
李哥是個話癆，這會已經自己唸叨上了：「可憐我那大姨子，年紀輕輕就歸了西，爹媽這兩天是天天以淚洗面啊！」
大姨子？
我怔了怔：「何青的妹妹是你老婆？」
李哥嘿嘿一笑：「還沒結婚呢，但也快了。」
我不由肅然起敬。
何青才二十三歲，妹妹只會更小，李哥看起來都快奔四了……
李哥聞言表一僵：「我才二十八。」
我：……
sorry。
李哥沉沉地呼出口氣：「習慣了，畢竟我們學醫的就是這樣，看起來越老越讓人放心，哈哈。」
我同道：「不想笑可以不笑。」
李哥瞬間哭悲傷蛤蟆：「真的很老嗎？我老婆最近天天給我買護品，真的一點用都沒有嗎？！」
我愧疚得不行，正想安他，不遠傳來一道喚聲：
「老李！」
我下意識循聲去，看清來人的一瞬驀地僵住。
臥槽！何青？？！
17
毫不誇張地說，我覺自己心臟都停跳了兩秒。
驚恐猶如一盆冰水，直接給我澆了個心涼！
還是賀徵先發現我的不對，抬手拍我後背：「喬晚！氣！」
我巍巍地指前面：「你你你們、看看看見沒？」
李哥倒是開心：「老婆！這！」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人鬼未了？！
賀徵著我的後背：「那是何青的妹妹，何蘭，倆是同卵雙胞胎。」
我這才吐出一口抖的氣。
賀徵輕笑：「你膽子真是不大。」
我回過勁來忍不住捶他：「死人復活誰能不害怕？你敢說你第一次見何蘭的時候沒被嚇到？！」
賀徵鼻子，不吭聲了。
離得近了，我這才看出何蘭跟何青還是有些不同。
何青人比較外向蠻，且日濃妝艷抹，自帶鋒芒。
但何蘭卻看起來很安靜，不施黛，留著娃娃頭短髮，戴一副銀框眼鏡，耳垂上還有道指節長短的疤。
聽賀徵介紹，我才知道何蘭是隔壁 985 高校的高材生，上週和老師出去學習，回來就得知了姐姐的死訊。
我們幾個找了家安靜的咖啡館繼續聊，但這家咖啡館可能不煙，我總聞到一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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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徵瞧見我皺眉，低聲問：「怎麼了？嚇得還沒緩過勁來？」
我無語片刻，按著他的腦袋讓他轉回去：「沒有，你趕問你該問的。」
賀徵乾咳一聲坐正，開始按部就班提問：「你們最後一次見何青，都分別在什麼時候？」
李哥著下回憶：「應該就是上上週吧，要去訂做什麼演出服，我正好有空，開車載去。」
何蘭也道：「我也差不多，就是上上週 7 號那天，我去鄰市學習的前一天，我姐姐說心不好，讓我陪去酒吧喝一杯。」
賀徵點頭，拿出手機播放了一小段視頻。
視頻畫面顯示的正是酒吧正門。
大概晚上十點左右，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從酒吧裡走出來，上了門口的一輛 SUV。
畫面清晰度還可以，能看到開車的是短髮何蘭，何青則是被送進了後座，看起來是喝多了。
「這是何青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影像。」
賀徵盯著何蘭的臉，沉聲問：「當天晚上，何青沒有回學校，也沒有回到租住的公寓，從世界上消失了。」
「我需要你告訴我，那晚，你把帶去了哪裡？」
18
話落，何蘭眼睛一下紅了。
李哥拍拍的背，代開口：「我替說吧，其實那晚，們姐倆吵架了。」
「蘭蘭從小學習就比何青好，這不大四了，也順理章地保研了。但姐姐就沒這麼順利，當時高考失利，學了個好像是西班牙語吧？他們學校本沒這個研究生點，只能考外校，但誰想報考的學校今年改了錄取標準，導致何青大半年都白準備了，然後那天又喝多了酒，就又嫉妒蘭蘭了，兩人就吵起來了。」
何蘭著眼淚，低聲接話：「我和姐姐的關係，其實從高中開始就不是很好了，因為我們是雙胞胎，難免總是被人拿來作比較，但我確實比姐姐更擅長學習，所以……」
人比人氣死人，更何況就何青那個子，天天被人說妹妹比強，確實得又氣又嫉妒。
「那晚姐姐知道我保研後，我去酒吧喝酒，我知道肯定又要生氣，但是又怕自己喝酒出意外，就還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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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蘭哽咽著：「果然很生氣，說不公平，說我們明明什麼都一樣，卻什麼都不如我。喝了很多酒，一直在吵，一直在吵，哪怕是我送回學校的路上還是在罵我。」
說到這，何蘭深呼吸一口氣，卻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到最後我實在忍不住了，就讓滾下車，我自己開著車先走了……」
聽到這我心很復雜，雖說何蘭生氣有可原，但把一個喝醉的生獨自扔在深夜的馬路上，這也太危險了吧！
賀徵顯然也不贊同，擰著眉問：「你最後把何青放到了哪裡？」
何蘭連忙道：「就在護城河那邊的觀景橋附近，那裡離學校很近了，走路五分鐘就能到！而且我姐姐酒量不錯，當時下車的時候已經清醒了！」
賀徵連忙聯係管那邊調取護城河附近的監控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