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躺在床上,嚇得發抖。
警察做完現場勘查後,主治醫師被來問話。
我聽見他們在走廊低聲談。
「傷者七刀傷,其中兩傷及臟。」
「但考慮到嫌疑人部重傷……」
半小時後,警宣佈決定。
「鑑于嫌疑人傷勢特殊,決定採取取保候審措施,但要佩戴電子腳環。」
警察做完筆錄後,走了。
趙知道這個訊息後,衝進病房。
「什麼?就這?」
他指著病床上的趙怒吼。
「捅了爸爸七刀,爸爸現在還在ICU。」
「怎麼才取保候審,應該坐牢!」
「趙!」趙猛地支起子,「我當年就該讓你淹死在河裡!」
話落,趙抄起床頭的水杯就要砸過去。
我箭步上前,「啪」的一記耳甩在他臉上。
「滾出去!」
他捂著臉後退兩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冷冷道。
「再鬧我就停了你爸的醫藥費。」
趙瞪大了眼。
「媽,你……」
我打斷他。
「你爸能放棄我的兒,我就能放棄他!」
「兒子,你看著辦吧,你是想讓你爸活著,還是想讓你姐姐坐牢。」
趙囁嚅幾下,灰溜溜的離開了。
趙哭著問:「媽,我會坐牢嗎?」
我嘆了口氣,輕輕打著石膏的。
「要是你爸死在通事故那天就好了。」
「你就不會斷,更不會發生這種事。」
「媽!」突然打斷我,聲音詭異地平靜,「如果爸爸現在死了,我還會被判刑嗎?」
我佯裝驚訝。
「胡說什麼呢?你爸怎麼會死?」
「快別瞎想了,睡覺吧,等你爸醒來,媽再勸勸他。」
趙沒再說什麼,轉躺下了。
我閉眼假寐。
夜深時分,我聽見趙艱難地挪下病床。
金屬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響漸漸遠去。
第二天清晨,護士腳步匆匆的衝進病房。
「趙太太,您丈夫的心跳停了。」
我「驚慌失措」地跟著護士跑到ICU,正好看見醫生撤下心電圖儀。
「怎麼回事?」我帶著哭腔問。
主治醫師憾的搖頭。
「初步判斷是後肺栓塞。」
我哭了一場,把趙二送進停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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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時,趙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坐到床邊,輕輕握住的手。
「你爸爸死了,媽會撤銷報警。」
「媽已經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兒了。」
緩緩轉頭,蒼白的臉上出笑容。
「那媽,我的是不是能治了?」
「對!」我溫地拭去額頭的冷汗,「媽媽這就聯絡大城市的醫院。」
「媽已經打聽清楚了,需要五十萬,你的就能治好。」
「雖然家裡只有三十萬,但是借媽也會給你借出來的。」
「媽,爸的賠償金!」趙急切地撐起子,「通事故的賠償金。」
我出恍然大悟的表。
「對啊,保險公司應該賠了不,但是你弟還要上學……」
趙的眼神瞬間冷:「他……」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趙紅著眼睛衝進來。
「是你,肯定是你害死爸!」他指著趙的鼻子大罵:「殺犯!」
我擋在病床前。
「胡說什麼,醫生說是肺栓塞!」
「那半夜去ICU幹什麼?」趙眼淚直流,「昨晚我上廁所回來,看到從爸的病房裡走出來。」
趙的臉唰地慘白。
我大喝一聲。
「夠了,現在最要是辦你爸的後事。」
「你要是敢說,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
「媽!」趙怒吼一聲,憤然離去。
趙看著兒子的背影,甜甜的笑了。
「媽,等我好了,我們去找弟弟好好談談賠償金的事吧?」
我點點頭,回一個微笑,心想,沒有治好的機會了。
09
「好,媽再去跟你弟弟講講。」
「你好好休息。」
我幫趙掖了掖被角。
走出病房,我撥通趙的電話。
「兒子,你在哪?媽有話跟你說。」
「太平間。」電話那頭傳來沉悶的迴音,「我要守著爸。」
乘電梯下樓時,我對著金屬門整理表。
推開通往太平間的門,冷氣混著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趙跪在蓋著白布的旁,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
「媽,為什麼不讓報警?」他聲音嘶啞,「明明就是姐姐殺的爸爸。」
我沒有回答,輕輕掀開白布一角。
趙二青白的臉在冷下像塊發黴的凍,脖子上還留著兒掐過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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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蓋上白布,「你知道你爸出軌的事吧?」
他僵了一下,吞吞吐吐道。
「你怎麼知道的?」
「這不重要。」我直視他的眼睛,「重要的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趙眼神閃爍。
「爸說男人都這樣,反正媽你也不敢離婚。」
「所以你們父子一起騙我?」我聲音發抖,恰到好地哽咽,「現在你爸走了,難道還要搭上你姐?」
趙沉默了。
我繼續道。
「我已經失去了丈夫,不希在失去一個兒,我會撤銷報警。」
趙眼可見的憤怒起來。
「就算我爸出軌了又怎麼樣,他就該死嗎?」
他一把推開我,猙獰道。
「我一定會報警的!」
說完,他朝門口狂奔而去。
我追了幾步後,站住腳,角出笑容。
當晚,先前來過的兩名警察帶著趙來到病房。
警亮出證件。
「你好劉士,關于趙二先生的死亡,有些況需要核實。」
趙驚恐地抓住我的胳膊。
我安地拍拍的手,轉頭對警察出疲憊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