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我的目落向客廳角落的垃圾桶，裡面是陸則謙一早讓人送來的生日禮。
連包裝紙都沒拆的香水。
甜得發膩的黑鬆蛋糕。
年年如此，一模一樣。
手機再次響起，是顧淮發來的視頻訊息。
視頻裡，陸則謙、蘇月、玲玲，一家三口，正幸福地圍著一個大蛋糕。
蛋糕上寫著一行字：祝我們七周年快樂。
原來，我的生日，是他們的紀念日。
原來，每一年的這天，他都在和另一個人，慶祝著他們的。
原來，我已經一個人，過了整整五年的生日。
我才是那個可笑的「小三」。
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顧淮的電話跟而至。
「看到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緒。
「嗯。」
「需要我做點什麼嗎？」
我勾起角，聲音裡淬著冰。
「他說過，他的命是我的，我要他兌現承諾。」
「為我，也為你哥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好......」
幾天後，陸則謙接到了一份請柬。
德國一家重要合作商舉辦的私人假面舞會。
本來邀請的是我，可我已經回國，但為了公司這個理由，讓他不得不去。
舞會在一座古老而奢華的私人城堡裡舉行，到場的都是歐洲各界的名流權貴。
香鬢影，觥籌錯。
當舞會進行到[高·]，主持人走上中央的高臺，宣佈一場特殊的「私人拍賣會」即將開始。
拍賣的品，將為最終得標者永久使用的「奴隸」。
隨著場下人群發出興的歡呼聲，一個戴著面、全赤的人，被人用一糙的繩子像狗一樣，從後臺拖了上來。
的被塞住，只能發出屈辱的「嗚嗚」聲。
臺下一個個戴著華麗面的男人，開始發出汙言穢語。
「這材，真是極品！」
「今晚，一定是我的！」
「不管多錢，我都要得到！」
人群中，只有陸則謙，渾都在不控制地發抖。
他臉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抖著雙手，摘下了臉上的面。
因為臺上那被無數人覬覦的酮，他再悉不過。
隨著主持人敲響拍賣槌，競價開始，全場的氣氛逐漸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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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我們揭開的面紗！」
而主持人也在這時，笑著讓人摘下了臺上人的面。
燈下，蘇月那張梨花帶雨、驚恐萬狀的臉，暴在眾人面前。
05
此刻，我正端坐在國豪宅的書房裡。
面前的巨幕上，正即時直播著顧淮從城堡拍賣會現場，傳回來的高畫質畫面。
我晃著杯中的紅酒，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場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鬧劇。
蘇月那張驚恐絕的臉，清晰地呈現在我眼前。
手機在此時瘋狂地震起來，螢幕上跳著「陸則謙」三個字。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接通了電話。
「喻晚！是不是你幹的？！」
電話一接通，陸則「謙抑到極致的暴怒聲，就從聽筒裡傳了出來，幾乎要刺穿我的耳。
我掏了掏耳朵，語氣平淡。
「你說什麼？」
陸則謙顯然被我的態度激怒了，但他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極力辯解，聲音都在發。
「臺上那個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喻晚，我告訴你，只是一個長得像蘇月的替！一個我請來配合玲玲治療的替！」
「是個無辜的人！你怎麼能用這麼惡毒的手段對付？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聽著他顛三倒四的謊言，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那笑聲過電波傳過去，顯得格外刺耳。
「陸則謙，我從不拿死人開玩笑。」
我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一個為了錢什麼都能做的‘高仿’，也值得你這麼大干戈？」
「你心疼了？」
掛掉電話，我將目重新投向螢幕。
拍賣會的競價，已經進了白熱化的階段。
價格從一百萬歐元，一路飆升到了五百萬。
主持人用極煽的語言，描述著蘇月接下來的悲慘命運。
「各位先生，想象一下，這樣一位人，將在您的地窖裡，度過餘下的一生……」
臺下的男人們，發出一陣陣貪婪又猥瑣的鬨笑。
螢幕裡的蘇月，淚水漣漣，驚恐又絕地看著臺下的陸則謙，眼神裡充滿了乞求。
陸則謙再也無法偽裝鎮定了。
看著心的人即將落他人之手，被當玩肆意凌辱，他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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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目赤紅，用盡全力氣嘶吼出三個字。
「點天燈！」
以傾盡家產的姿態，買下一個人。
這是賭桌上，最瘋狂的豪賭。
全場瞬間震驚，所有喧囂都靜止了。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這個東方男人的上。
陸則謙，為了蘇月最終的「買主」。
但，主辦方的規矩是，當場進行資產驗證，立刻支付。
當工作人員走到他面前時，陸則謙這才驚恐地發現，他名下所有的流資金，都遠不足以支付這筆堪稱天價的拍賣款。
在主辦方幾個黑保鏢「請」君甕的巨大力下，陸則謙走投無路。
他抖著手，像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一般，再一次撥通了我的電話。
這個他算計了整整五年的人，此刻，了他唯一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