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電話接通,陸則謙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與乞求。
「小晚……小晚救我!」
「立刻給我轉一筆錢!快!」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敗者的狼狽。
我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陸則謙,你瘋了?」
「為一個不相干的替,你要掏空我們的家底?」
我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擔憂」。
「還是說……那個麗麗的人,在德國得罪了什麼我們都惹不起的大人?」
「你現在被人架在火上烤,不得不救?」
我一步步地,將他往絕路上。
陸則謙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聲音裡充滿了絕。
「是!是!我是被架在火上烤!」
「我為了陸家的面子,才點了天燈!現在騎虎難下!小晚,你先幫我,我們是夫妻,陸家的臉面不能丟啊!」
他還在用他那套可笑的藉口,試圖矇混過關。
我的耐心,終于耗盡。
聽筒裡,我的語氣驟然變冷,像西伯利亞的寒流,不帶一溫度。
「陸則謙。」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是誰?」
「值得你用上我們全部的未來,去賭?」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凌遲著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在主辦方保鏢冰冷的催促聲中,陸則謙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終于嘶吼出了那個我等待已久的真相。
「是蘇月!沒死!」
「臺上的人是蘇月!」
「小晚,我求求你,你先救!我回去跟你解釋一切!我什麼都告訴你!」
聽著他絕的哭喊,我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圖窮匕見的時候,到了。
我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消化這個「驚天」的訊息。
隨即,冷冷開口。
「好。」
「我可以給你錢。」
「但我不是慈善家,陸則謙。」
「我要你名下所有公司的權,做抵押。」
陸則謙愣住了,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
「喻晚,你……」
「你沒得選。」
我冷酷地打斷他,
「要麼,你和你的蘇月,今天一起死在德國。要麼,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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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選。」
在主辦方越來越不耐煩的催促下,在真切的死亡威脅面前,陸則謙別無選擇。
他咬著牙,從牙裡出一個字。
「好。」
我笑了。
我的律師團隊早已待命。
一份電子版的權質押協議,在一瞬間,就發送到了他的手機上。
陸則謙看著那份幾乎等同于賣契的協議,雙目赤紅,手指都在抖。
最終,他還是按下了自己的指紋。
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親手將自己引以為傲的整個商業帝國,到了即將毀滅他的劊子手手中。
而他,對此一無所知。
看著手機上彈出的「協議已生效」的確認回執,我角的笑意,帶上了一殘忍。
陸則謙,遊戲,才剛剛開始。
07
陸則謙帶著驚魂未定的蘇月,和兩個孩子,倉皇地從回了國。
他沒有回家。
而是直接將蘇月母子三人,安置在了他購買的一棟城郊別墅裡。
他大概以為,拿到了我的錢救下了蘇月,一切就又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他甚至自以為是地認為,他手裡還握著一張「王牌」。
于是,他繞開我,直接聯絡了喻、陸兩家的所有家族長輩。
以「家族存續」的重大名義,要求召開最高級別的家族大會。
大會那天,陸、喻兩家的核心員,悉數到場。
氣氛莊重而嚴肅。
陸則謙牽著蘇月的手,後跟著一臉懵懂的玲玲,以一種悲英雄的姿態,閃亮登場。
將在場所有人都鎮住了。
他讓蘇月和孩子在旁邊的偏席坐下,然後走到會場的正中央。
他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即,用一種沉痛無比的語氣,當眾「揭」了我五年無所出的「事實」。
「各位叔伯長輩,我對不起大家,更對不起小晚。」
「五年來,小晚的肚子一直沒有靜,我們陸家的脈,到我這裡,眼看就要斷了。」
他聲淚俱下,痛陳自己為了延續家族脈,不得已之下,才在海外留下了「火種」的苦衷。
「我深小晚,從未想過背叛。但是,為了家族的未來,我只能忍痛做出這樣的選擇。」
「今天,我把們母子帶回來了。」
他指向蘇月和兩個孩子,語氣裡充滿了「功臣」般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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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六歲的兒,一個還在蘇月肚子裡,醫生說,是個男孩。」
「我為陸家,保住了!這是我對家族,最大的功績!」
他的表演,不可謂不彩。
部分思想傳統的老人,已經開始搖了,紛紛竊竊私語。
「五年都沒孩子,確實是個問題啊……」
「是啊,不能讓陸家絕後啊。」
「那個蘇月,看起來也溫順的,還生了一兒一,也算是功臣了。」
陸則謙看到輿論開始倒向他,立刻順勢而上。
他看向我,眼神裡帶著虛偽的深和歉意。
「小晚,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很不公平。但請你顧全大局,為了家族,主讓出主母之位。」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虧待你。離婚後,你想要的所有質,我都會滿足你。」
「但蘇月,作為功臣,必須被家族接納,孩子們也要正式認祖歸宗,記上族譜。」
他把一切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讓我騰出位置,讓他的真上位,還要我恩戴德地接他的「施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