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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面對這場心策劃的宮大戲,我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我只是靜靜地坐在屬于主母的主位上,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任由他像個跳樑小醜一樣,盡表演。
就在陸則謙以為勝券在握,等待我崩潰、哭鬧、或者妥協的時候。
會場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顧氏家族的二爺,顧淮一素縞,面冷峻,手裡,還捧著一個黑的牌位。
他一步步地走進來,無視了在場所有人驚愕的目,徑直走到陸則謙面前。
他將牌位「砰」的一聲,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然後,抬起眼,冷冷地看著陸則謙。
「陸則謙,在我哥哥的靈位前,你再把你剛才的話,說一遍?」
08
顧淮的登場,像一柄出鞘的利劍,瞬間劃破了陸則謙營造的悲氛圍。
陸則謙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顧淮,你來這裡幹什麼?!」
顧家與我們陸喻兩家向來不合,而我們兩家能夠聯姻也是長輩們為了聯手共同對付顧氏集團才不得已而為之的約定。
我沒有理會眾人的驚慌失措,緩緩地從主位上站了起來安大家。
「大家先不要激,我知道顧家的人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但是今天是個例外!」
「大家先看看這個。」
我將一份檔案,「啪」的一聲,摔在了會議桌上。
第一重錘,落下。
「各位叔伯長輩,這是我近五年來的詳細檢報告。」
「以及,陸則謙每天早上,親手餵給我的‘維生素’的分分析報告。」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報告明確指出,這所謂的‘維生素’,是一種慢的、會導致永久不孕的毒藥。」
「也就是說,我之所以五年無所出,不是我不能生,而是我的好丈夫,每天都在親手給我下毒!」
滿座譁然!
所有人的目,都像刀子一樣,齊刷刷地向陸則謙。
陸則謙的晃了晃,哆嗦著:
「你……你胡說!我沒有!」
顧淮冷笑一聲,將他哥哥顧然的牌位,端端正正地擺在了桌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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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錘,隨其後。
「陸則謙,你沒有?那你敢不敢看看這些是什麼?」
顧淮將一疊厚厚的資料,同樣甩在了桌上。
「這是我重新調查的,五年前那場火災的全部證據鏈!」
「包括當年的目擊者證詞,和你買通的那位消防員的親筆懺悔錄!」
「證據確鑿地證明,當年的火災,本不是意外!」
「而是你,陸則謙,為了製造蘇月的假死,為了讓順利從喻家的視線裡消失,同時也為了除掉唯一知曉你計劃的我哥哥顧然,一手策劃的,蓄意謀案!」
「你不僅是毒害妻子的毒夫,你還是個殺犯!」
「你放屁!」
「我當年放火只是想製造意外!本沒想燒死你哥!是你哥自己非要跑進火場......救人......」
陸則謙慌不擇口,已經不打自招。
全場譁然。
如果說下毒只是讓長輩們震驚,那殺,就是讓他們到了恐懼。
陸則謙的形象,從一個「為家族延續脈」的悲英雄,瞬間跌落了一個心狠手辣、喪心病狂的毒夫、殺犯!
蘇月更是嚇得直接從椅子上癱到了地上,面無人。
陸則謙徹底慌了,他指著我,又指著顧淮,狀若瘋狂。
「是你們!是你們合起夥來陷害我!」
我冷眼看著他最後的掙扎,開啟了會議室的全息投影。
第三重錘,也是最致命的一錘。
牆壁上,清晰地投出當年我和陸則謙在家族祠堂,立下誓的錄影。
錄影裡,年輕的陸則謙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眼神堅定,字字鏗鏘。
「我陸則「謙今日娶喻晚為妻,在此立誓,此生忠于婚姻,忠于家族。若有背叛,甘家法置,挫骨揚灰,不得好死!」
古老而又沉重的誓言,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迴盪。
彷彿是為他敲響的,死亡的喪鐘。
眾叛親離。
所有長輩的目,從最初的同,到震驚,再到此刻的驚恐和鄙夷。
陸則謙徹底瘋了,他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發出了最後的嘶吼。
「就算我做了這一切!我也是因為不能生!我沒有錯!」
「我為陸家留了後!你們不能我!我還有兒子!」
他把蘇月和孩子當了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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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不能生?」
我冰冷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卻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另一份報告,平靜地宣佈。
「你的毒,我早就解了。」
在陸則謙不可置信的、驟然瞪大的瞳孔中,我緩緩地,上了自己的小腹。
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而且,我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我肚子裡的這個,才是喻、陸兩家,名正言順的、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這句話,了垮陸則謙的最後一稻草。
他所有行的基石——繼承人的優勢,在他最引以為傲的地方,瞬間化為了泡影。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無完。
09
陸則謙的大腦,在飛速地旋轉。
權沒了。
名聲毀了。
唯一的籌碼——孩子,也因為我的懷孕,而變得一文不值,甚至了他婚出軌的鐵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