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語隨著哼笑聲溢位。
我迎著他審視的目:「在你衡量一切的標準裡。」
「真心大概是最廉價的東西,但也是最無法預知的變數。」
「這就是我的籌碼,你阻止不了我靠近你。」
7
陸止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一樣漫長。
心底的那些勇氣,即將被這漫長的沉默消耗殆盡。
他忽然緩慢地從椅子裡站起。
暈重新勾勒出他的形,帶著一無聲的迫。
他一步步繞過辦公桌走向我。
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
最終,他站定在我面前,低下頭目落在我臉上。
「季韻舒,你對誰都是這麼直白的嗎?」
我搖搖頭,「不。」
「是對你,必須這樣。」
我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我們最後的距離。
仰起頭撞進他的眼底。
「我的喜歡,就是要被你看見。」
沉默像張網,將我們兩人籠罩在其中。
我能看到陸止的結滾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顯。
我以為他還是會用冷的話語將我推開。
他卻嘆了口氣。
「季韻舒,你真是……」
他好像在尋找合適的詞來形容我。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響起新訊息的提示音。
下意識地按住了口袋,想按住這破壞一切的聲音。
陸止剛剛泛起的緒迅速退去。
我掏出手機。
【哥哥】
【我這段時間,不是死了。】
【還有一週回國,你好自為之。】
我下意識地抬手向陸止。
他向後退了半步,角沒有溫度的笑。
「你的籌碼,遇到麻煩了。
」
他不再看我,轉走回辦公桌後面。
重新拿起檔案,「回去吧,資料我自己改。」
剛才那點曖昧和可能,被哥哥這條簡訊打散。
巨大的失落和哥哥即將回來的力,將我淹沒。
我攥了手機,指甲陷掌心。
8
接下來兩天。
陸止又變回了剛認識時的模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今天晨會,我的匯報剛進行到一半,他抬手打斷。
目掠過我看向技總監。
「這個資料模型,基礎架構就有問題,重做。」
我站在原地,他重新低頭看檔案。
彷彿我剛才的每一個字都微不足道。
中午的時候,我被王副總堵在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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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著茶杯,皮笑不笑。
「季顧問,聽說你那個專案,預算又超了?」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得腳踏實地啊。」
我正冷笑著要開口。
一個聲音進來。
「王總。」
「你手下那個子公司的應收賬款,問題不小。」
王副總的臉變了變,悻悻地走了。
陸止自始至終都沒看我一眼。
我把修訂版報告發到他的郵箱。
不到五分鐘,郵件回了過來。
只有一個詞,加的紅字型。
【不夠。】
沒有指出哪裡不足。
像一記悶拳打在棉花上。
晚上八點,我因為有個資料需要確認,折回公司。
大部分辦公區已經暗了,只有我工位的那盞燈還亮著。
走到門口,我停下了腳步。
陸止站在我的工位旁。
他背對著我,只是站在那,低著頭。
視線落在我的電腦保護屏上。
是一張我在柏林拍的城市影圖。
他就靜靜地站著,久久沒有移。
過了幾分鐘,他更大幅度地垂下了腦袋。
然後,他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我待在原地。
笑了。
9
週五清晨,天未亮。
我給陸止發了郵件。
【為完善專案核心概念,需對滇南古宅進行實地勘測。】
【預計週一返程,工作已安排妥當,不會影響進度。】
既然有些事已經有答案,那工作當然不能落下。
送我進山的司機叮囑我。
「天黑前要到,這山裡晚上不太平。」
我謝過司機,徒步進山。
古宅不像蘇州園林那般緻。
更像是從山中長出來的。
看守古宅的是一位佤族老伯,言語不多。
在看過我的介紹信和證件後,費了些力才開啟那扇沉重的木門。
我拿出筆記本和相機,當一束過窗欞。
我屏住呼吸,這就是我要的東西。
傍晚的天氣說變就變,厚重的烏雲下來。
老伯用生的漢語提醒我。
「阿妹,暴雨要來了,下山的路不好走。」
我猶豫片刻,決定留下。
現在下山太冒險了,老伯看守古宅,這暴雨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深夜暴雨如期而至,我被老伯安排在以前守山人居住的小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差點淹沒在風雨聲裡。
我打開門,是陸止。
他渾地站在門口,頭髮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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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提著燈,打著傘跟在他後。
「收拾東西,立刻走。」
他抬眸,目鎖定在我臉上,「氣象預警,可能有山坡。」
我站在門,沒有。
他一步過門,雨水濺進來一點。
手就要來拉我的手腕,「快點跟我走。」
我無視他接近怒斥的話語,後退半步,避開他的手。
「陸止!」
「現在下山更危險,暴雨夜裡走山路才是找死!」
「你現在來的這條路,比這裡危險十倍!」
我知道,他是關心則。
我的話瞬間澆醒了他。
他的手頓在半空,眼中的沖退去。
冷靜理智,一切以最優解為準的陸止回來了。
他掃了眼小屋結實的結構,又扭頭看向門外的暴雨。
陸止深吸一口氣,再開口,聲音已恢復了平日的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