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陸氏的專案。」
我攥手心:「不可能,這是我的事業。」
「事業?你不惜用霍夫曼教授的關係。」
「到底是為了你的『事業』,還是為了創造待在陸止邊的藉口?」
我的心猛地一。
「這並不矛盾!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我……」
「我從不懷疑你的能力。」
他打斷我,向前一步,不再給我躲閃的空間。
「你告訴我,這段時間你追著他跑,你得到了什麼?」
「一句明確的『我喜歡你』?一個正式的約會?還是哪怕一點點,不含任何權衡的偏?」
我的嚨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一切,在哥哥直白的質問下,都顯得無力。
「我可以等!我會讓他改變的。」
「改變?」
哥哥眼中的痛心如此尖銳,刺得我無遁形。
「你看,你已經開始了。」
「開始為他找藉口,開始把希寄託在虛無縹緲的未來上。」
「接下來呢?你會開始想,『是不是我不夠好,不夠有價值,所以他才這樣』?」
「你會一步步降低你的底線,修改你的原則,只為換取他一點點的回應。」
「不該是這樣的。」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無力。
「我只是希你好好想一想。」
「他的這份,值不值得你投如此多的力和熱。」
哥哥的話像冰冷的雨點,砸在我的心上。
13
但我直了脊背,迎上他的目。
「哥。」
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沒有一抖。
「我現在對他的好,就是我此刻最想做的事。」
「我付出,是因為我願意,我快樂,而不是為了換取他等價的回報。」
哥哥的眉頭皺起,想要說什麼。
但我沒有給他打斷的機會。
「你說我會開始想『是不是我不夠好』。」
「我不會。」
我的語氣斬釘截鐵,「我很好。我知道我有多好。」
「我的專業,我的熱,我敢敢恨的勇氣,都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如果陸止最終認為我不夠好,配不上他的,那是他的損失,不是我的缺陷。」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沒有彷徨,只有一種清醒的執拗:
「你說這是徒勞。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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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因為害怕徒勞就不去嘗試,因為預見了可能的傷就裹足不前,這才不是我。」
「我有為自己每一個選擇負責的勇氣。」
「就算……就算最後真的撞得頭破流,我也認。」
「這是我自己選的路,我走的每一步都算數。」
「我不會後悔。」
我的聲音和下來,卻帶著更強大的力量:「哥,請你相信,我已經長大了。」
「我有能力為自己的心買單,也有魄力承任何結果。」
「對陸止好,這件事的答案,我會自己找。」
我站在他面前,沒有哭泣,沒有哀求。
哥哥看著我。
他眼中的反對和痛心,漸漸被不易察覺的容所取代。
14
專案推進開始變得異常艱難。
我聽到風聲。
「瀚海資本搶我們盯了很久的那塊核心地皮。」
「報價和方案針對極強,像是完全知道我們的底牌。」
瀚海資本?
哥哥的公司。
陸止幾乎住在了公司,我每次夜裡離開,他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過虛掩的門。
我看到他靠在椅背上,仰著頭,指尖按著眉心。
昏暗的燈勾勒出他下上新生出的胡茬。
和眉宇間化不開的疲憊。
我的心被什麼東西揪了下。
我知道,這不僅僅是工作強度的問題,還有哥哥給他的巨大力。
我坐立難安,哥哥的針對,說到底是因為我。
我拿起車鑰匙,去了哥哥的公司。
推開門的時候,哥哥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看到我,他有些意外。
對電話那頭簡單代了兩句便掛了。
「稀客。」
他坐回椅子裡,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怎麼,專案遇到困難,來找哥哥幫忙了?」
我關上門,雙手撐在桌子上,直視著他。
「退出競爭。」
哥哥笑了,帶著嘲諷和瞭然的笑。
他起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
「為了他。」
他晃了晃手裡的酒杯,「來求我?」
「是為了我自己。」
我糾正他,但聲音帶著些底氣不足。
「這個專案傾注了我全部的心,我不想看他陷僵局甚至失敗。」
「這種惡競爭,沒有贏家。」
哥哥嗤笑一聲,目銳利。
「我退出?然後看著陸止踩著這塊地皮功名就,讓你更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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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急了,「這是兩碼事!」
「在我這裡,就是一碼事!」
他放下酒杯,雙手按在桌面上,近我。
「我就是要你看清楚,他會不會把項目的阻、商業的失敗,遷怒到你頭上。」
「他不會!」
我口而出。
帶著一種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完全信服。
哥哥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半晌,他直起,重新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你長大了,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了。」
酒杯和桌面撞發出清晰的聲響。
「我們打個賭吧。」
我心一沉。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賭注很簡單。」
「我退出。」
我追問:「條件呢?」
「你還有半個月就回柏林了吧?」
「這半個月,我不看過程,不聽解釋,只看結果。」
「如果你們在一起了,我就不再干涉。」
「要是沒有在一起……」
「你定居柏林,五年,非必要不回國。你的事業我也不給你兜底。」
「這個賭約,你知我知,陸止不能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