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擁住他,無聲應下了這場求婚。
4
顧琛和我都沒有發朋友圈,可朋友圈裡關于顧琛向我求婚的訊息卻傳得滿天飛,我姐也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
當晚,就「殺」來了我家。
我姐比我大五歲,我和顧琛都是看著長大的。
只是不和我們一起玩。
小時候,嫌我們稚。
青春期時,又覺得我們非主流。
從來都不理解,為什麼我會因為和顧琛絕就暴瘦十幾斤,還熬出了一對熊貓眼。
彼時最喜以一副人間清醒的模樣自居,對我說教。
說:「也就你們這個年紀會覺得失個就跟天塌下來了一樣,等長大後你就會發現,曾經以為是一輩子摯的人,其實本就不值得一提。」
可是八年後,我還是迎著曾經的那堵南牆撞了上去。
得知我和顧琛在一起後,我姐曾勸過我一次。
說顧琛只是太過孤獨,把我當了救命稻草。
他對我不是。
可救命稻草,也就意味著最為重要。
我既已經是顧琛最重要的人了,還有什麼可糾結的呢。
那之後,我姐就不再勸我了。
畢竟有句話咋說來著?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可在我被求婚當晚,還是又一次問了我:「陳粹,你真想好了嫁給顧琛嗎?」
這次,我踟躕了。
再沒有當初舌戰我姐的氣勢。
「我不知道。當初的事好像是卡在我心裡的一刺,時不時就出來刺痛我一下。」
「那就分。」
我姐乾脆利落,倒把我掄蒙了。
「有你這樣勸分的嗎……」
我苦笑。
「這一年多來我沒有再勸你,就是要讓你自己試試。如果沒有試過,他就會是你一輩子抹不掉的白月,但現在試過知道不合適後,不就可以毫無憾放下了。」
可是真的不合適嗎?
我和顧琛一起長大,對彼此的習慣都瞭如指掌,家境方面也相當,他對我更是好得無微不至。
不談的話,他無疑是適合我的。
我唯一介意的只有薛曉星曾經的出現,可又有幾個大好青年沒有過前任呢?
或許,是我矯了吧。
當我將糾結點告訴我姐後,輕輕嘆了一聲,倒也沒再刺我,只是更認真了神道:「如果你完全不顧琛,那你們的確很合適。問題是你能做到嗎?說什麼門當戶對,從一開始你們在上就不是對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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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
一語便道破了我糾結和痛苦的源,可眼見著我糾結萬分,又道:「不然問問顧琛吧。」
「不用了……」
又怎麼會是問出來的呢。
可我姐又給我上了一課——
用平日裡閒置的手機號給顧琛發去了簡訊:【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
我正要笑話我姐發的什麼不痛不的簡訊時,顧琛卻回了簡短的兩個字:【曉星?】
頓時,我渾倒流。
心底有弦,斷了。
我姐將手機遞給我:「想發什麼,隨你。」
一行字打打刪刪,我花了得有十五分鍾的時間,才將簡訊發了出去。
我問他:【可以不結婚嗎?】
以薛曉星的份。
5
顧琛沒有再回我,第二天一早卻在我窗下踱步徘徊。
我居高臨下凝視了他好久,將他的糾結和難以啟齒盡收眼底,最後如無事人般喚他道:「顧琛,幹嗎呢?」
「陳粹我……我……你可以下來嗎?我有話跟你說。」
顧琛猛地仰頭,視線在和我對上後又即刻移開,好像做錯了事的孩子。
「好。」
我輕輕應了聲,隨便換了休閒服就下樓站到顧琛面前。
他吞吞吐吐了好半晌,才將一句話說完整:「陳粹,我覺得現在結婚還太早了些。我們的事業也才剛起步,不然再緩緩吧。」
「你昨晚求婚的時候,不知道現在哪一年了嗎?」
二十八歲,還算早嗎?
我不懂。
顧琛蹙眉:「我昨晚喝多了。」
原來捧花和鑽戒都是喝醉了才佈置的嗎?
我以為我會再一次發瘋扭曲,可我沒有。
我再不是那個十六歲的了。
在那當下,我出奇平靜。
甚至,我回了他微笑:「顧琛,我們可以直接分手的。」
「分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過的,既然決定牽起你的手,就不會再放開。」
「那就結婚。」
經過昨晚,我再不想嫁他了,可我也清楚他不會就此應下。
這話,不過是我為諷刺而說。
他已為薛曉星搖,又怎會堅定牽起我的手。
果不其然,他沉默了片刻,末了緩緩抬眸看我:「陳粹,我們冷靜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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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即分手,對吧。
我提了分手的,可顧琛不答應,他說:「陳粹,我沒有要分手。」
「可是我要。」
那天的最後,我留下這四個字就轉過了。
顧琛沒有追上來,他只是在我後道:「陳粹,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談。」
他甚至連個冷靜的理由也沒有給我。
他不敢說,但我知道。
6
顧琛說的冷靜,是不再和我聊結婚話題,並不是不和我聯絡。
只是那天之後,我沒再回過他訊息,也沒接過他電話。
他也沒來找過我,因為第二天,他就出國了。
據說是出差。
去的是薛曉星在的城市。
臨去那天,他給我發訊息:【等我回來。】
可薛曉星發的朋友圈亦是:【你說過你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