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問我:
「許晚喬,今天陪我喝酒,明天會去告狀嗎?」
我搖頭,「不會。」
他哦了一聲,又開了一瓶。
「那就是要錢了。」
我略微失神。
他忽然丟開了酒瓶,一把將我拉懷裡。
然後俯吻了下來。
我腦子轟的一聲。
酒在齒纏間瘋狂蔓延,藏在心底的悸在這一刻破土而出。
強勢而不容抗拒。
我微微閉上眼。
直到沈星野的手穿過上一點點爬了上來。
我渾冰涼,條件反推開了他。
他驀然停住。
角有的珠沁出。
昏暗的包廂裡,他的眸晦暗不明:
「許晚喬,你纏著我這麼久。」
「不就在等這一刻嗎?」
……
次日酒醒,我照常去給他送早餐。
沈星野卻十分不自在。
他垂著眸提起那晚的事:
「許晚喬,我昨晚其實——」
我溫聲打斷他:
「沒關係,你喝多了。」
他愕然抬眸對上我的視線。
片刻。
他語氣瞭然,沉聲道:「是,我喝多了。」
沒過多久,姜枝轉學過來。
這是高三的最後一個學期。
私立學校為了高考績好看,通常會在這時候花錢轉一些尖子生過來。
姜枝一出現就吸引了不男生的注意。
一張弱弱的臉。
偏偏有著那樣清高的心。
丟掉課桌上的玫瑰:
「你們花錢來這裡上學,而我來掙錢。」
「大家生來不同路,也不必做無用功。」
這樣驚豔的高嶺之花,自然也了沈星野的眼。
他花了不心思去追姜枝。
姜枝母親擺在校門口的炒飯攤子邊。
從未踏廚房一步的沈星野,正全神貫注將一顆蛋敲蛋盆。
大概不嫻,他差點將蛋盆打翻。
姜枝眼疾手快穩住,又嗔怪幾句。
沈星野就極不好意思地笑了。
昏黃的路燈下,這一幕格外鮮活。
我抬步走過去。
姜枝頓時繃起了臉。
我有些奇怪。
每次看到我,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事實上我和幾乎沒說過幾句話。
要說有什麼集,那就是幾次月考排名,我都了一籌。
我看著沈星野:
「很晚了,溫姨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他斂了斂眉:「你看到了,我現在還在忙,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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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枝朝他笑了一下。
「你先回去吧,我和媽媽馬上也要準備打烊了。」
「我幫你一起。」
「沒事,你回去吧,別讓家人擔心。」
我冷眼旁觀,最後實在沒忍住出聲打斷:
「別爭了,城管來了。」
5.
城管的突襲讓沈星野和姜枝都狼狽的。
沈星野沒見過這種場面。
放下段低聲下氣求了半天,又繳足罰款才得以。
還得幫姜枝母收拾炒飯的攤子。
我坐在沈家的商務車裡等他。
他上車時,我已經聽完了一節網課。
車裡一片寂靜。
沈星野疲倦地靠在後座上,微微閉著眼。
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我也乾脆閉。
又點開了一節網課。
那晚分別後,我有半個月沒再見到沈星野和姜枝。
倒不是和他賭氣。
而是真忙。
學校今年有個保送重本的名額,過高校專測和平時綜合績來決定。
我眼一睜就在備考。
沈星野找過我一次。問我怎麼沒去送早餐。
我遲疑了一下,回道:「姜枝願意嗎?」
對話方塊一直提示對方輸中,但過了許久,也沒收到半個字。
沈星野和姜枝的關係在這段時間突飛猛進。
他帶姜枝去了遊樂場。
好熱鬧的同學拿著姜枝的朋友圈特意來給我看。
的笑靨含帶怯。
已全然不見當初丟玫瑰時的清冷與孤傲。
我理解。
畢竟這世上錢能解決絕大部分的事。
如果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那就再加點。
同時也鬆了口氣。
姜枝沉迷于好。
那保送名額我應該穩了。
專測放榜那天,果然又是我第一,姜枝第二。
和平常幾次月考一樣。
班主任喜氣洋洋叮囑我,可以準備保送資料了。
我心大好,一次跑辦公室的路上到沈星野和姜枝,甚至還主朝他們笑了一下。
沈星野神不改,姜枝卻是白了臉。
可資料上去,到了日期卻遲遲沒收到通知。
又等了一週仍無果。
我按捺不住跑去辦公室,卻撞見姜枝正走出來。
攔住我:
「許同學,是來問保送名額的事嗎?」
我沒說話,朝我眨了眨眼:
「如果是的話,許同學還是回去吧。」
我一愣,「什麼意思?」
笑了一下,娓娓開口。
「保送協議我剛簽完。所以,許同學就不必再白費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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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驀然冷了下來。
「你?憑什麼?」
「憑幾張年級第二的績單?」
變了臉。
「許晚喬,拿了幾次第一,你得意什麼呢?」
「據我所知,你讀這所學校的學費,都是沈家出的吧?」
「沈星野這些年給你花了不錢吧?」
「你沒名沒分的,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裡。這個名額,本來也不該是你的。」
盯著我,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卻泛著縷縷的恨意。
我忽然覺得十分可笑。
「你說這話,看來是已經拿到名分了。」
「真是恭喜呢。」
姜枝的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我話鋒一轉:
「可是,沈星野現在把保送給你,難道說他將來出國讀書,反而沒有帶你一起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