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狠狠地、準地,撞向了那輛攔路的車。
「砰——!」
9、
巨大的撞擊聲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安全氣囊瞬間彈出。
巨大的衝擊力讓我向前猛地一傾,又被安全氣囊狠狠勒回椅背。
世界在天旋地轉後,陷一種詭異的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門被猛地拉開。
秦歸出現在車外,臉上毫無、髮凌,額角似乎因撞擊而傷,滲著。
但他恍若未覺,只用一雙充斥著震驚、恐慌,以及一種近乎荒誕不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我。
「夏晚!」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緒而扭曲。
帶著抖和憤怒。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晃了晃腦袋,拿著包下了車。
無視秦歸,想要離開。
他卻猛地拉住我,抓住我的肩膀。
「夠了,夏晚!」
「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以為給你時間你就能想明白。」
「那是一條人命。夏晚,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你就這麼鐵石心腸,非要見死不救,非要我做一個冷無的劊子手?」
「啪!」
清脆的掌聲,秦歸的臉被我打偏到一邊。
他愣住。
臉上的震驚只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
「啪!」
又一掌,毫不猶豫地摑在他另一邊臉上。
「那你去救啊,我攔你了?」
「為什麼非得拖著我?」
我揪著秦歸的領,咬牙切齒、目眥裂。
「為什麼非得我同意、我接?」
「是不是我還應該跪在地上求著你去?」
「贊你一句高風亮節、大無私?」
「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
秦歸的呼吸一聲重過一聲,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
「因為,我,,你!」
我就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不能自已。
「?」
「那是什麼東西?」
「你有嗎?」
10、
高燒猝不及防、來勢洶洶。
助理把我送到醫院,第一人民醫院。
我只是進了停車場,就到窒息,下意識想讓助理換個地方,但最終沒有開口。
多可笑。
我竟然怯懦到這個地步。
我輸了,準備離開的時候,腳步微,不自覺地走到了住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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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孩子是主跑過來的。
我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腦子空白地坐了很久。
他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在我起的時候突然跑過來,抓住了我的角。
他小臉蒼白,毫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瘦削,顯得那雙眼睛格外的大。
裡面盛滿了與年齡不相符的安靜,和一種被長久擱置後的、怯生生的觀察。
「阿姨,你是我爸爸現在的妻子嗎?」
我從沒想過,時至今日,我聽到的第一聲「對不起」,會出自一個 6 歲孩子之口。
他說:「阿姨,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生病了。」
那一刻,我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冰層破裂的聲音。
不是轟然巨響,是那種細微的,瀰漫開來的紋路。
我問他:「你想見你爸爸嗎?」
他搖搖頭。
「不想。」
「我只想和外婆在一起。」
秦歸向我坦白時,真摯得彷彿在剖心。
但我依舊沒有全信。
我去查了,甚至還見了穆喬喬。
那樣的雲淡風輕,世而獨立。
著眼淚輕飄飄地說:「抱歉,當初我不知道他有朋友,不然我不會選擇他。」
「他長得好、個子高、人又聰明,我就想,如果能得到他的一枚子,我的孩子該怎樣優秀。」
「事實和我想的一樣,飛飛結合了我和他所有的優點,聰明、漂亮、可。」
「夏晚,我求求你,我只想要一個孩子,我不會介你和秦歸之間。」
看著我,角勾起,眼中是那樣的勢在必得。
「你應該明白,如果我想跟你爭,飛飛就是我最好的籌碼。」
一個雖不完,但真實坦誠的新時代。
這似乎是想塑造出來的形象。
可藏在這形象之外,不為人知的,是滿目瘡痍。
七年前,穆喬喬辭職,音訊全無。
六年前,在老家未婚產子。
堅持了半年。
孩子十個月的時候,跑了。
說是出去工作,把孩子扔給了媽媽一個人。
從孩子十個月到六歲,穆喬喬沒有再出現過。
一老一小相依為命。
直到孩子五歲,他生病了。
穆喬喬是半年前回來的。
帶著孩子和母親重新回到這座城市。
說,要拯救的孩子。
可是的孩子說:「媽媽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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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媽媽陪我。」
「可是媽媽說,要去找爸爸,讓爸爸來救我。」
「外婆很難過,一直躲著哭,說媽媽不好。」
「總是讓外婆哭,我不想要,我也不要喜歡。」
他說:「阿姨,對不起。」
我蹲下看著他。
遲疑但最終還是出手了他的頭。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卻依舊帶上一難以抑制的沙啞。
「你沒錯。」
「該說對不起的從來都不是你。」
生病不是他的錯。
被生下來更不是他的錯。
是我們這些大人,是我們這些任、自私、懦弱的大人,把生活過得一團糟,卻讓他來承擔這最沉重的後果。
11、
秦歸再次帶著穆喬喬去了酒店。
這次他告訴我了。
一個酒店名,一個房號。
以及一句:【等到事結束,我用下輩子向你贖罪。】
我沒有回覆他。
聯絡了我的父母和他的父母。

